“一万二千精兵入京之后,与京营原有精锐,一同编入禁军都督府、中央都督府。”
“同时招收适龄青壮,补充入禁军都督府、中央都督府。”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最后——能者上,庸者下。凡入选者,军饷加倍,赏赐从优,优先升迁。凡落选者,遣回原籍,另行安置,不使一人失业。”
仇钺跪在边将队列里,拳头攥得紧紧的。
能者上,庸者下——凭本事吃饭,不看关系,不看资历,不看是谁的门生故旧。
他的兵能不能选上,看的是本事,不是他仇钺的面子。
他喜欢这条规矩,他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最厌恶的就是靠关系上位的人。
现在皇帝说了,能者上,庸者下。他麾下的兵,只要够强,就能去京师;他的兵,只要够狠,就能当皇帝的亲卫。
张祐跪在时源旁边,心里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军饷加倍——这是皇帝在釜底抽薪,边关的士兵为什么逃跑?
因为军饷太低,吃不饱饭。
卫所的士兵为什么吃空饷?
因为朝廷拨的钱不够,将领们不得不自己想办法。
现在皇帝说,凡入选者军饷加倍。
那些最精锐的士兵,会拼了命地争取入选。
那些被选上的士兵,不会再逃跑,因为军饷加倍,哪里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待遇。
朱厚照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像是在立一条不容置疑的铁律。
“各边镇卫所,限三个月内完成选送。”
“选送不力者,都督府问责。”
“选送不公者,军监使弹劾。”
“选送精兵多者,都督府嘉奖,将士升赏。”
冯祯跪在角落里,心里盘算着。三个月,从偏头关到京师,两千多里路,日夜兼程也要二十多天。他得快点回去,亲自挑人,不能让别人代劳。
皇帝说“选送不力者问责”——他不想被问责。
皇帝说“选送精兵多者嘉奖”——他想要嘉奖。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偏头关的兵有机会。
那些跟他守了五年的老兵,那些在风沙中站成石像的汉子,他们应该被看见。
他们不应该一辈子守在那个破旧的关城里,拿着微薄的军饷,吃着发霉的粮食。
他们应该去京师,应该当皇帝的亲卫,应该拿双倍的军饷。
朱厚照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最后落在那群边将身上。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把话放在这里——朕要的不是花架子,朕要的是能打仗的兵。”
他的目光像一把刀,从张俊脸上划到王玺脸上,从王玺脸上划到仇钺脸上,从仇钺脸上划到冯祯脸上,从冯祯脸上划到时源脸上,从时源脸上划到张祐脸上。
每一张面孔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人的反应都落在他眼里。
“谁给朕送好兵来,朕赏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边将们的眼睛都亮了。
皇帝亲口说了——谁送好兵来,朕赏谁。
这不是兵部的公文,不是内阁的票拟,是皇帝亲口说的。
赏什么?
赏银子?
赏官职?
赏爵位?
不知道。
但皇帝说了“赏”,就一定会赏。
天子的承诺,不会是一句空话。
“谁给朕送孬兵来,朕罚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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