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那声音在告诉整个天下——从今天起,四方都督府的将士,也不会比任何人差。
朱厚照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然后,他转向右边。
右边,是那两万将要被编入工部的将士。
他们站在月光下,火把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照出他们失落的、迷茫的、不知所措的面孔。
他们是最惨的,他们没能入选禁军或中央都督府,也没能被编入四方都督府。
他们将被编入工部,专司工程建设、后勤运输。
不是兵了,不打仗了,不拿刀枪了,要去修路、挖河、搬石头了。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皇帝。
他们觉得丢人,觉得没脸见人,觉得在八万多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们以为皇帝会忽略他们,以为皇帝会忘记他们,以为皇帝会把他们当作失败者,不再看一眼。
但朱厚照没有忘记他们。
他看着右边那两万张低垂的面孔,看着那些失落的眼神,看着那些耷拉着的肩膀。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了,温和得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火。
“尔等虽然落选——”
他的语气里没有轻视,没有鄙夷,反而带着鼓励与宽慰。
“但是如果愿意拼搏的话,那么同样可以报名改去其他四方都督府,不强制编入工部。”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右边那两万将士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呼吸变得急促了。
可以报名改去其他四方都督府?
不是强制编入工部?
还有选择?
还有机会?
还有希望?
朱厚照看着他们惊愕的、难以置信的面孔,继续说道。
“无论尔等做出任何选择,皆是大明好儿郎。”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右边那两万将士心里那片死水塘,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管你们是入选了禁军,还是编入了四方都督府,还是去了工部——你们都是大明的好儿郎。
你们都为这个国家流过血、出过力、拼过命。你们都不应该被忘记,不应该被忽视,不应该被抛弃。
“朕皆会按月发饷,不使一人失业。”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右边那两万将士的眼眶红了。
有人无声地流下了眼泪,有人咬着嘴唇强忍着,有人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有人干脆放声哭了出来。
不使一人失业,这是皇帝对他们的承诺,是天子对最底层的、最卑微的、最不起眼的那些人的承诺。
他们以为自己会被赶走,以为会被扫地出门,以为会被扔到路边自生自灭。
以前,军队里的老弱病残,都是这样处理的。
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就找个理由赶走。
不给遣散费,不给安置,不给任何东西。
你爱去哪去哪,死活不关朝廷的事。
但现在,皇帝说——不使一人失业。
按月发饷,编入工部,专司工程建设、后勤运输。
不是赶走,是换一个地方干活。
不是扫地出门,是另行安置。
不是自生自灭,是朝廷管到底。
右边那两万将士中,有人终于忍不住了,从队列里冲出来,跪在地上,朝着点将台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愿为陛下效死!”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