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理由节外生枝。”
蔡京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不快不慢,像在数拍子。
“殿下的意思是,何清不是梁山的人?”
“我没说他不是。”
赵楷把印章放平。
“我说的是,如果他是梁山的人,他的行为不合理。可如果他不是……”
话没说完,留了个尾巴像条没收干净的线头。
蔡京把线头攥住了。
“那就更得查清楚。”
老头的茶杯顿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钻进了李师师的床,又要钻进官家的眼睛。”
“李师师那边,要不要……”高俅的犯蠢恰到好处。
“不动她。”
两个声音,同时打断了他。
蔡京和赵楷相互对视了一秒。
赵楷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蔡京站起身来对着赵楷双手抱起微微一拱,转身对着高俅将手一甩,袖口扬起落下。
“她是官家的人,明面上查她,等于打官家的脸。”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碰。”
赵楷点头。
高俅却显得很急,在蔡京说完后,赶忙补充道。
“那她背后呢?李师师那处私宅一直有个哑巴老头看门,我的人查了三个月,连姓甚名甚都没摸出来。”
蔡京没说话。
高俅搓了搓手,又问了一句。
“李师师背后牵扯的势力,蔡太师这边有没有线索呢?”
“查不出来。”
雨声越来越大了,隐隐之间有雷声滚过。
蔡京不说话,赵楷也不说话,高俅一个人站在两把椅子中间。
忽然。
蔡进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食指蘸了蘸杯中残茶。
在紫檀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
张。
茶水洇在桌面上,笔画慢慢扩散,边缘变得模糊。
轰隆。
雷声大作,闪电骤然撕裂夜空,将殿宇照得一片惨白。
茶水在木纹里四散,张字的横折弯钩已经化开了,笔画和笔画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赵楷伸出手掌。
往桌面上一抹。
“有意思。”
……
金明池,私宅。
雨脚收了大半,院子里的青砖缝里还积着薄薄一层水。
燕青和戴宗两个人站在院子里。
一个抱着胳膊,一个叉着腰,齐齐盯着正房的门板。
门是从里面闩上的。
就在一炷香之前,张择端进了院子,燕青指着正房说这间最干燥你先住这儿。
张择端一脚迈进去,扫了一圈,把竹筒往桌上一搁,回头看了看床上横着的戴宗。
“这谁。”
“我兄弟,受了点伤在养着……”
话没说完。
张择端已经走到床前,两手抓住戴宗的胳膊就往起推。
“喂喂喂!你这人……嘶!轻点!老子肋骨!”
“出去养。”
三个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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