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是无尽公的人。”
这句话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燕青脚步没乱,脸上也没变,甚至还冲身边的小宦官点了下头致谢。
可脑子里已经翻了天了。
无尽公。
盖大爷给的印章上刻的就是无尽二字。
赵佶看见那块莲花玉佩时的反应,先敬后畏,畏里头还压着忌惮。
赵楷看见玉佩后瞳孔收缩。
现在赵楷又丢出这么一句。
串起来一想,无尽公三个字在这大宋朝廷里的分量,怕是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盖大爷给他印章的时候那副得意劲儿,李师师说的“献完画之后它会帮你挣一个喘气的空间”
……
全对上了。
玉佩是李师师给的,莲花纹路和印章一脉相承,赵佶一看就认出来了,所以才临时改了主意,不留人也不送蕃衍宅。
等于是无尽公这三个字,替他挡了一刀。
可问题是,无尽公到底是谁?
他燕青穿越才几天,满打满算连这三个字都是今天才知道的。
现在被赵楷当成无尽公的人,短期内是保命符,可万一赵楷回去一查,发现何清和无尽公根本没关系呢?
越想越乱。
燕青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但脑子确实清醒了些。
别想了。
无尽公的事得回去问李师师,现在追也追不上她,传音的次数今天全用完了。
出了艮岳东门,小宦官在门口行了个礼就回去了。
燕青顺着御街往南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拐进巷子,一路蹿回了金明池暗宅。
院门一推,没人。
灶台冷着,盖大爷不在,张择端应该还没从艮岳出来。
整个院子只有池塘里的蛤蟆在叫唤。
燕青一屁股坐在灶台边的石凳上,两条腿一伸,整个人摊成一张饼。
从昨晚赶制设备到今天画宴,又是将近一天没怎么合眼。
太阳穴突突跳着,眼皮沉得往下坠。
可他不敢睡。
今天这事要是弄不清楚,他连做梦都不踏实。
而且。
燕青猛地坐直了。
画宴上一直处于高压状态,从赵佶进门到赵楷搅局,他全部心神都拴在应对上,压根没顾得上看右上角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记得,集卡挑战完成的那一瞬间,好几张卡片同时亮了,一堆小字蹦出来,还有什么好感度解锁。
但具体是啥,一个字没看清。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视野角落里,几张熟悉的小浣熊卡片排成一排。
李师师,好感度62,金色数字。
赵佶,-22,还是黑底,但比之前没那么刺眼了。
往后翻。
戴宗,好感度35。
张择端,好感度42。
这俩人的好感度什么时候涨的?
戴宗那张他能理解,临走前那段对话,一起谋划、互相托付,好感蹿上去正常。
张择端那个42更离谱。前天刚认识的时候才15,这就翻了快三倍?
想了想,换衣服那事占一部分,一起通宵赶工占一部分,最后在画宴上替他扛住了赵安世也算。
好感度过了35的线,两张卡片下方都多了一行字。
他先看戴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