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个,我……”
“调琴先调心。”李师师学着他刚才的口气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嗯,不错,有点小才华。”
“姐姐过奖了……”
“那怎么不给姐姐也作一首?”
李师师的手伸过来了。
不是攥衣襟。
是拧耳朵。
“嘶,疼疼疼!”
燕青的脑袋被拧得歪向一边,整个人弯着腰跟个虾米似的。
李师师的手劲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五根手指拧住耳垂往下拽,拽得他龇牙咧嘴。
“姐姐,松手……耳朵要掉了……”
“给赵元奴作诗的时候不见你喊疼。”
“那不一样,嘶,那是正经事……”
“哦?给别的女人作诗是正经事,给姐姐就不正经了?”
力道又紧了两分。
燕青疼得脸都皱了,可硬是不敢伸手去掰。
盖大爷蹲在灶台后面,端着碗,默默喝着茶,满脸写着活该二字。
“松手松手,我作!我现在就作!给姐姐作十首!”
李师师把手松了。
燕青捂着耳朵,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气。抬头看见李师师站在面前,双手叉腰,月光照着她的脸,又气又好笑的模样。
他本想趁热打铁真编首诗出来。
但脑子一拐弯,更重要的事挤了上来。
今天画宴上的一切——赵佶看见玉佩时的反应,赵楷那句“你是无尽公的人”,还有盖大爷突然塞给他的印章。
再不问清楚,这个炸弹随时会炸。
他放下捂耳朵的手,看着李师师。
“姐姐。”
“嗯?”
“诗可以慢慢作。”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但是有件事,姐姐是不是该告诉我了?”
燕青盯着她。
“无尽公,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