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
“记住所有来私下找你的人。”
燕青眨了眨眼。
“就跟今天赵元奴一样,往后但凡有人借着各种名目来找你,不管说了什么、许了什么、拉拢也好、威胁也好,用你那个传音入密,第一时间告诉我。”
燕青咂摸了一圈只品出一点咸淡,这条件似乎过于轻巧了些。
“就这?”
“就这。”李师师的手指收了回去,声音忽然冷了半度。“另外,赵元奴的事。”
燕青的后脖颈子一紧。
“你少管。”
“……这也是张老爷子的要求?”
“这是我的要求。”
李师师歪着头看他,脸上笑眯眯的,可那笑里面的东西让燕青后背发凉。
他嘴唇动了动。
“哦。”
别的都不敢说了。
李师师满意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褙子的衣摆,冲盖大爷行了个礼,转身往院门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
“诗,还是欠着的。”
“……记着呢。”
李师师的脚步声消失在墙角外。
燕青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
他转头看盖大爷。
老头蹲在灶台后面,嘴角往上翘着,翘得胡子都劈叉了。
这老东西在幸灾乐祸。
“大爷,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回应他的是一个响亮的眼刀。
得,问了等于没问。
燕青撑着膝盖站起来,准备回屋研究棋盘上那些隐藏区域。
可还没迈出去,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
他回头。
盖大爷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多了个东西。
一本册子。
巴掌大小,封着牛皮面,边角磨得毛糙,纸页泛黄,线装的针脚走得极密,看起来有年头了。
老头把册子递过来,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册子,然后做了个翻页的动作。
燕青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跟刻的似的,是盖大爷的手笔。
这是一本日记。
燕青翻到中间随便看了一页。
“九月初三,晴。今日风暖,檐下菊开两朵。张大人午后遣人送来半斤碧螺春,叶子不错,泡了两壶,第二壶不如第一壶。院中老猫又偷了隔壁的鱼干,被追了半条街,活该。”
燕青嘴角抽了一下。
这文风……确实是这老头的风格,跟人聊天没一句废话,写日记倒是事无巨细。
他往后翻了几页,跳过了一大段流水账,什么“初七买了三斤羊肉”“十二那天下了小雨屋檐漏了补了半天”,直到一行字跳进视线里,他翻页的手停住了。
“十月十九,阴转多云。
张大人从内苑出来时,面色很差,应该又是和官家起了争执。
这不是第一回了。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张大人此次出宫后,径直去了政事堂,而非回府。
更奇怪的是他手中握着的东西。”
燕青的呼吸顿了一拍。
“那是一卷盐钞。
盐钞本身不稀奇,崇宁年间朝廷早已推行各路,有什么好拿在手上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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