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不由得有些自我怀疑了。
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或者是也有点错?
就在这种压抑,纠结,开始自我怀疑的情绪中,他们终于是到了机场。
傅言深在停好车后,目光和脸色都变得异常严肃沉重。
宁舒心脏隐隐发疼,肚子也隐隐发涨,目光和脸色也一样沉重严肃。
宁舒打开车门下了车,本能地将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在心里默默地安抚肚里的小种子:没事,我们来接方叔叔,妈妈尽量不那么难过。
你也忍耐些
傅言深上前,目光落在她手上,眉头皱起。
但片刻后,他却没说话,只是架起手臂,示意宁舒挽住他,随后伸出另一手,示意宁舒把包给他。
在外面,他向来做得体体面面,从不失分寸,优雅绅士。
宁舒沉默着,把包递给他,但放在小腹上的手,一时间却没放下。
谢惊鸿和唐悦爱也停好了车,走过来。
唐悦爱也挽着谢惊鸿的手臂,不过却是自己拎着包。
两人身高很般配。
唐悦爱比宁舒还高些,有一七三的身高,跟一八九的谢惊鸿走在一起,将气场拉得更足。
两人穿的还是情侣装,同样的黑毛衣黑裤子配上超长风衣,更是张力爆表。
两人朝她和傅言深走来,谢惊鸿在垂眸看表,应该是在掐算时间,一分钟都不想,也不能迟。
此时大家也没了在路上争执的心思,都挺沉痛。
到了两人面前,谢惊鸿抬起眼皮,而后皱眉,目光看向宁舒,“肚子不舒服?”
宁舒这才惊觉,手还一直放在小腹上。
“没。”宁舒松开手。
傅言深道,“走吧。”
他对于宁舒到底是不是肠胃不舒服还不清楚,但此刻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能耽搁时间。
既然宁舒说了没有不舒服,谢惊鸿也没多追问,只是抬步。
四人就这么朝目的地走去。
方沉回来,是专用军机送回来的。
目的地就在这架军机的停机坪。
四人走得很快,走到通道处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黑纱。
宁舒瞬间喉头刺痛,眼眸湿润,眼泪蓄出。
唐悦爱也难受地吸鼻子,忍不住就开始哭。
谢惊鸿和傅言深的面色也越发沉重。
二十多年兄弟,穿开裆裤一起长大,最纯粹的友谊,男人少年时的“浪漫”不可能不让人难受。
傅言深喉头开始哽咽,眼睛泛红。
谢惊鸿也不可避免,滚着喉结,眸底含泪,而后滚落。
通道不长不短,四人走得异常沉重艰难。
他们年纪都一样大,不过才二十五岁
方沉走的实在太早,太意外了。
兀长的通道终于艰难的步过,很快转到了停机坪。
今天的人其实不多,只有方家父母和方沉姐姐。
还有便是他们四人,以及其他晚辈,发小。
四人到时,已经泪流满面的止不住了。
方父方母更是悲痛欲绝,眼睛都红肿得十分吓人,眼泪似乎都流干了。
被人搀着,佝偻,微颤。
宁舒看着,眼泪狂涌,止不住地低泣出声。
全场没有一人好受,都在流泪,都在哭泣。
不过,军机还没到。
但是要等着,逝者为大,英雄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