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被成功引回之后,我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眼底的空洞渐渐褪去,重新有了光亮。经历过一场生死,我心底的依赖愈发浓烈,几乎片刻都不想离开莫承——仿佛只有待在他身边,才能感受到那份踏实与安稳。
父母看在眼里,虽满心不耐,却也碍于面子,更怕我再一时想不开、重蹈覆辙,只能默许他继续留在我身边,陪着我调养身体。
这一陪,便又是一周。
这一周里,莫承的经纪人雪姐来了医院好几次。
每次她都面色凝重,语气急切地劝说他。她将公司的最后通牒摆在他面前,字字冰冷:
“莫承,公司已经下了死命令。你要是再执迷不悟,继续耗在这里,不仅要支付天文数字般的违约金,今后整个娱乐圈都会对你全面封杀。你这几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雪姐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父母的耳朵里。
两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窃喜。他们暗自觉得这是“天赐良机”——若是莫承被封杀,没了顶流的光环,自然就配不上我,也再也无法阻碍他们的权欲之路。
他们故作语重心长地拉着莫承,语气虚伪又“恳切”:“小莫啊,你看你现在刚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可不能因小失大。念念这边有我们照顾,你赶紧回去忙事业,别让这么好的前程,毁在了儿女情长上。”
我坐在一旁,将莫承脸上的为难与挣扎看得一清二楚。
我心疼他。我更清楚他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他从一个家境贫寒、无人问津的小模特,凭着自己的拼劲,一步步走到顶流的位置,其间的艰辛,只有我们俩知道。听闻我自杀的消息,他毅然抛下所有工作,不顾一切来照顾我,甚至被我父母蒙在鼓里,差点跌落悬崖、丢了性命。
如今,我断然不能再让他为了我,牺牲自己来之不易的事业。
我握住莫承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与颤抖。我轻声劝说,语气温柔却坚定:
“莫承,你回去吧。我没事了,有爸妈照顾我,你放心。你的事业不容易,不能因为我毁了。我等着你越来越好,等你站稳脚跟,我们再好好在一起。”
我一遍遍劝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看着他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松开我的手,跟着雪姐离开了医院。
莫承一走,父母脸上的温和便彻底褪去。
他们又开始旁敲侧击地劝说我,让我重新回到名流圈,继续周旋在权贵之间,帮他们拉拢人脉、实现野心。
可我心里只有莫承。
经历过生死与背叛,我早已厌倦了那些虚伪的应酬与算计,断然不愿再做他们用来交换权势的工具。
“我有男朋友了。我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也不会再帮你们做那些事。”我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父母见我态度坚决,知道硬来只会适得其反,便立刻换了策略,玩起了迂回战术。他们先是假意松口,笑着说:“好好好,我们不逼你。你想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工作、去生活,我们都支持你。”
看着他们妥协的模样,我竟一时放下了戒心,以为他们真的想通了。
没过多久,父母便以“商量我们婚事”为由,将莫承叫到了家里。
饭桌上,他们一改往日的冷漠,语气格外“体贴”:“小莫,我们知道你是真心对念念好,也同意你们以后结婚。只是你看,娱乐圈鱼龙混杂,是个大染缸,什么人都有。怕你年轻气盛,不小心学坏,乱花钱。不如这样,你把每个月的工资交给我们保管,我们帮你们存着,等以后结婚了,再全部交给你们,也好让你们有个保障。”
莫承本就因为我父母之前的态度心存忐忑,如今见他们这般“为我们着想”,瞬间放下了戒备,心底满是感激。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叔叔阿姨,你们想得太周到了。我以后每个月都把工资交给你们。”
我起初并不愿意。总觉得让莫承把工资交给父母保管,太过不妥,也委屈了他。可父母一遍遍在我耳边念叨,说这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为了让莫承能安心搞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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