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对我的呵斥与傲慢。
王先生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再多问。他的目光重新转回到周围人身上,继续与他们谈笑风生,仿佛我从未出现过一般。
蔡先生悄悄将我拉到一旁,远离了人群的喧嚣。他脸上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平等的微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暗示:
“念念,你的机会来了。”
我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眼底满是疑惑。从刚才王先生的眼神来看,他对我分明没有任何兴趣,甚至连多问一句的意愿都没有——何来的机会可言?
蔡先生显然看穿了我的疑惑。他无奈地笑了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
“同一道菜,皇上是不能加三次的。这叫规矩。”
我心头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是啊。像王先生这样久居上位的权贵,最看重的就是身份与体面。若是他一见到我,就表现出过分的关注与兴趣,反倒失了他的身份,落了下乘。在上流人的圈子里,所有的虚伪与肮脏,都被小心翼翼地隐藏在光鲜亮丽的表面之下——绝不会在大众面前轻易表露半分。
即便真的对我有兴趣,他也必须表现得毫不在意。
底层的聪明人,若是能迅速读懂他们话语里的弦外之音,读懂他们眼神里的隐藏情绪,便能轻易抓住机会,一步登天;可若是读不懂,便永远只能停在原地,甚至连靠近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我缓缓回过神。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清醒与笃定。
王先生虽然表面上对我毫无兴趣,可他主动开口询问我的身份,就足以说明——他已经关注到我了。
这,就是蔡先生口中的机会。
为了父亲的权欲野心,为了母亲口中那虚无缥缈的家族荣耀,也为了我自己——我早已没有了爱情,被父母当作向上攀附的工具,孤独无依。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找到一个靠山,为自己谋划一条出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
听从了蔡先生的话,我挺起傲人的身姿,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王先生身边。彼时,他正抬手,想要将手中的空酒杯放到身旁侍者的托盘里。
我及时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只酒杯。
王先生没有看我。他动作自然地松开了手,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伺候。我将空酒杯轻轻放到侍者的托盘上,又迅速端起一杯刚倒好的红酒,双手递到他身侧。然后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身姿挺拔,仪态端庄。不多言,不多语,只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递上酒杯。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场的很多富太太,都在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带着轻视与嫉妒。她们大概在心里嘲笑我,嘲笑我放下身段、像个仆人一样伺候着王先生,嘲笑我为了攀附权贵不择手段。
可那又怎样?
我不在乎。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在这个弱肉强食、趋炎附势的圈子里,尊严一文不值。只有抓住能让自己立足的筹码,才能活下去——才能摆脱被父母随意摆布的命运。
我的恭敬、顺从,还有得体大方的举止,渐渐赢得了王先生的好感。
在又一次为他更换酒杯的不经意间,他的指尖轻轻擦过我的掌心。一枚小巧的黑金色房卡,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我的手里。
那房卡冰凉,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瞬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远处的蔡先生,一直目光灼灼地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我手中接过那枚黑金色房卡时,脸上露出了比我还要兴奋的笑容。他连忙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
我趁着为王先生递完红酒的间隙,微微低头,轻声示意他我要暂时离开片刻。王先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我便恭敬地转身,朝着蔡先生的方向走去。
蔡先生看着我,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