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总裁依旧是那副温和亲切的模样,嘴里说着“抱歉,没能照顾好你”,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心。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去。杜经理则是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简单询问了我的病情,叮嘱我好好休养、不要耽误后续的工作,便转身离开。李导带着几分敷衍的自责,说自己当初不该坚持让我实景拍摄,几句安慰的话过后,也迅速起身告辞。
至于那些想借着来看望我、攀附关系谋取利益的人,全都被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连病房的门都没能靠近。
我心里清楚,这都是王先生的意思。他大概是觉得,我在剧组受伤算是意外,他可以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但在我养病期间,他不希望我的情绪有过多波动,不希望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我——只想让我安安静静地养好身体。
其实,这样的安排,对我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我本就不是一个擅长虚与委蛇的人。平日里在剧组,虽然和很多人有过交集,但大多是逢场作戏,并无真正的友谊。那些人的探望,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打扰。
回到别墅,我重新躺回了那张熟悉的大床。
房间依旧宽敞奢华。真丝床品柔软舒适,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可我却觉得格外空旷、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三个月的静养,让我有了足够的时间,去回想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日子,去审视自己的人生。
我忽然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我的。父母把我当作跻身上流社会的工具,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蔡先生把我当作讨好他人的资源,肆意摆布我的人生;蔡先生的上司姜先生,更是让我去做间谍,把我置于危险之中;而王先生,不过是把我圈养在这座别墅里,当作一个长期稳定的床伴——用资源换取我的顺从。
想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柔软的床品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满心都是不甘与悲凉。
三个多月了。王先生从来没有出现过,甚至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明明知道,他一直在p城处理事情,或许很忙——可再忙,打一个电话的时间,总该是有的吧?
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一句问候。
仿佛我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无数个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反复问自己:我应该怎么活着?我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我明明拥有别人羡慕的条件——有长相,有身材,精通四种语言,钢琴达到十级,情商也不算低——却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这副模样?
最终,心底只剩下一个答案。
我不甘心。
没有爱情,没有亲情,又怎么样?比起娱乐圈里那些苦苦挣扎、连机会都没有的人,我至少已经混出了名堂,至少拥有了旁人梦寐以求的资源。今后的我,更应该努力——抓住每一个机会,争取拿到自己想要的名和利。甚至,去争取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不再做任何人的工具,不再任人摆布。
就在我受伤的第四个月,王先生回来了。
当别墅的门被推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时,我心底竟然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心跳瞬间加快。可我很快就压制住了这份情绪,脸上扬起一抹温顺的微笑,轻声说道:
“王先生,您回来了。”
语气平静,仿佛我们之间只是寻常的久别重逢,没有过多的波澜。
王先生面色平静,依旧是那副清冷威严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像往常一样,微微舒展开双臂,示意我过去。
我放下手中正在翻看的书,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走下床,走到他的面前。熟练地伸出手,为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可就在我准备将西装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时,他突然伸出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将我紧紧地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下一秒,一个凶猛而热烈的吻,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带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息,霸道地掠夺着我的呼吸——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思念与压抑,全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一阵狂风骤雨般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