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凌霄低下头,将一丛枯草拨开,露出下面灰白的松根——什么都没有,继续往前。
“找什么药,告诉我,我让青鸾去寒月宫药库取。“梅吟雪道。
“不用。“
“为什么。“
“麻烦。“
血契那头沉默了比较长的时间。
凌霄已经摸进了雪林更深处,脚下的雪厚达膝盖,每一步都要用力才能拔出来。林子深处的风声变了,不再是万仞雪山顶那种割肉的罡风,而是一种低沉的、在林间穿梭的呜咽,听起来像是哪个倒霉的妖兽在远处发出的嘶鸣。
凌霄的步子慢下来,竖起耳朵。
“……“梅吟雪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低了许多,“你不想让人知道封印的事。“
不是问句。
凌霄嘴角动了动,没有否认。
“为什么。“梅吟雪问。
“因为我还不知道那道封印是谁设的,为什么设。“凌霄轻声道,脚步已经停住,他蹲下身,将手压进雪地感受地温,“在弄清楚这件事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梅吟雪没有再说话。
血契里传来的,是一种凌霄说不清楚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怜悯,更像是某种……被人当作自己人、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话都叫凌霄难受。
“行了,不说这个了。“他低声道,“你好好养着,玄冥火莲刚入丹田,这两天别乱动精元。“
“凌霄——“
“嗯?“
“古松的北侧阴面,地温最低处。“梅吟雪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平静,像是在背诵什么早已烂熟的东西,“冰髓玄参的根须不在土里,贴着松皮生长,呈白色,指甲盖大小,需整株剥离,折断即失效。北冥雪域里,能查到此药的典籍不超过三本,其中两本在寒月宫药阁。“
凌霄怔了一下。
“……你知道这个?“
“寒月宫圣女,药典是基本功。“梅吟雪语气淡然,“北侧松皮,仔细找。“
凌霄直起身,转向最近一株老松的北侧,弯腰,扒开松皮与积雪之间那道细缝——
一丛细白的根须贴着老松皮如蛛网般蔓延,每一节不过指甲盖大小,却在极阴的幽暗中发着若有若无的蓝光,冷意沁人。
“找到了。“他低声说。
血契那头,梅吟雪似乎轻轻呼了口气。
“整株剥,别折断。“她补充道。
“知道了,娘子。“凌霄嘴角扯了扯,小心翼翼地将那丛冰髓玄参从松皮上一点点揭下,连着细根,完整地摊在掌心。
就在这时——
远处,一声低沉的兽吼,破林而来!
凌霄猛地抬头,将冰髓玄参稳稳揣入袖中,身形本能地贴向老松背面。
林间积雪被震得纷纷落下,不远处的几株古松剧烈晃动,像是有什么重物正在全力狂奔——接着,他看见了那头妖兽。
那是一头冰血玄熊。
足有三米高,通体覆着厚实的白色甲毛,甲毛下隐约流动着蓝色的精元光泽——玄阶一重的妖兽,放在九霄神州任何一处山野里,都足以令一个小型修士队伍闻风丧胆。
可眼下这头冰血玄熊,正以一种狼狈到近乎荒诞的速度,拼命往凌霄这个方向逃窜。
它的侧腹被一剑贯穿,剑伤极深,每一步落地,便有鲜血混着雪沫砸出一个深坑,腥气弥漫开来。
“那妖兽受了重伤,还有追杀它的人。“血契那头,梅吟雪的声音压低,显然也通过血契感受到了这边的动静,“你现在的状态,遇上玄阶修士必死无疑。凌霄,躲好,等它们过去。“
凌霄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