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哭出声。
——
石室之内,许久许久。
凌霄抬起头。
他的眼神已截然不同。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块凌家祖传赤玉重新贴身收好。
那具青石棺椁之内已空,唯有一道极淡的余香缓缓升起,在石室之中盘旋了数息,最终化为虚无。
凌霄朝那具空棺深深一拜。
——父亲,孩儿先去会一会您的“旧友“。
他转身,迈步——
走出石室。
——
祖祠之外。
天色已暗。
凌石与凌岳一直立于祖祠门外,七个时辰未曾移动。
他们看见凌霄出来时,齐齐上前半步。
凌霄望着祖父,许久许久,缓缓开口:
“……爷爷。“
“——爹爹他,已不在世上了。“
凌石浑身一颤。
老人苍老的眼眶骤然一红,可他没有哭。
老人只是缓缓闭上眼,于祖祠门前深深一躬——这一躬,并非对儿子,而是对七年来自己仍抱有的最后一丝期盼。
风过祖祠檐角,悬挂的旧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良久,凌石睁开眼,眸光骤然清冷如刀。
“霄儿,白纳川呢?“
凌霄抬起眼,望向祖宅大门方向。
——在祠下与父亲虚影相见时,他便已感觉到了。
——那一道极为深沉、却又极为压抑的气息,已抵达凌家祖宅之外。
凌霄缓声道:“——已到。“
——
凌家祖宅大门之外。
风雪未起,天阴沉得仿佛压住了人的呼吸。
一道身着雪白大氅的男子负手立于祖宅大门之前。
那男子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如冠玉,眉目俊朗,气度从容,唯独那一双眼眸——
眼眸深处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湖。
那湖一旦泛起涟漪,便足以让寻常修士窒息。
他是白纳川。
——百年没落世族白家的当代家主,地阶圆满,修为之深远超五大世家末席之主。
他立于凌家祖宅大门之外,望着那一对早已褪色的旧灯笼,神色平静而漠然。
身后随行八人,皆是白家“执令使“级别的强者,最低修为也是玄阶圆满。
白纳川立了约莫一炷香。
随即,他缓缓抬步——
凌家祖宅那两扇厚重的青石大门,在他迈步的同时——
——嘎吱一声,自行打开。
白纳川缓步而入。
身后八位执令使紧随其后。
——
凌家正堂。
凌石早已端坐主位。
凌岳立于凌石身后,腰间长剑出鞘半寸。
凌霄立于凌石身侧。
正堂之内的灯火比平日更亮,可那一抹更亮之中,却隐隐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白纳川缓步入堂。
他在距凌石十步之处停下,并未行礼,只是淡淡道:“凌兄,多年未见。“
凌石冷冷望着他。
“白纳川。“老人开口,“你七年前对我儿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