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山方圆千里。
——这一切的“七年“——绝非偶然。
凌霄缓缓抬眼。
那一双眼眸之中那一缕父亲的金光——第一次——化作了——杀意。
“——钟会主。“凌霄缓声开口,“——孩儿这一身地阶——是父亲留给孩儿的。“
“——孩儿这一柄残虹——亦是父亲留给孩儿的。“
“——可古印——古印是孩儿自己感的。“
“——若钟会主想要——“
凌霄缓缓抬刀——
那一柄锈迹斑斑的残虹——于他掌心——震了一下。
刀身之上的锈迹褪去三分,露出那一缕极锋的、于雾气之中泛着极淡虹光的——刀刃。
凌霄唇角缓缓扯起。
“——便从孩儿这一柄残虹之下——“
“——夺过去。“
——
钟铎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人缓缓抬手——身后十二名玄阶圆满之主齐齐变阵!
血杀十二阵成。
钟铎那一袭墨色斗篷被他随手扯下——斗篷之下,一身赤褐色短打之上每一寸布料皆隐隐泛着血光,凝成一颗又一颗极小的“血珠“。
——血锋甲。
——以三百名玄阶以上之主鲜血祭炼整整二十年——一旦穿上,地阶四重的钟铎便等同于地阶圆满!
钟铎缓声开口:
“——小子。老子陪你走一招。“
“——你若能挡——古印归你。“
“——你若挡不住——老子今夜便取你这一具千劫道体——一缕一缕剥出残虹与地阶余韵。“
——
便在钟铎话音将落之刻——
凌霄足下青石微微一震!
下一瞬间——他这一身才破地阶一重的精元——尽数倾注于足下!
那一缕“势“——化作一道极淡的灰影——自原地——消失!
钟铎瞳孔骤然一缩——血锋甲彻底启动——
可——晚了。
——
凌霄那一道身影——已立于他头顶之上——三丈之处。
那少年于半空之中以一种极为悠然的姿态握着那柄残虹朝他俯身。
那一双眼眸之中那一缕父亲的金光——与那一缕回声谷地脉的远古道意——交织绽放!
凌霄手中残虹——斩出!
那一刀之中——有踏雪无痕之“势“,有父亲所留地阶余韵之“意“,有回声谷地脉古印之“威“,更有他这一具千劫道体十年蛰伏所积压的——整整十年的——心。
那一缕“心“——化作一道极为锋锐的、于雾气之中绽出的虹色刀光——自上而下——直取钟铎眉心!
——
便在那一道虹色刀光将至钟铎眉心一寸之刻——
身后那一面青壁——骤然——亮!
整面青壁之上那一道刚刚浮起的远古古印——骤然喷出一道极为厚重的金色光华——化作一道金色光墙——自凌霄背后——绕至凌霄手中残虹之上!
那一缕金色光墙——竟将凌霄那一刀之力——整整放大三倍!
——这一道光墙——是父亲十六年前于此处布阵之时——所留下的“护子之机“!
钟铎当机立断——血锋甲之上每一颗血珠齐齐崩裂——化作一道血色光盾——挡于眉心之前!
噗——!
那一柄残虹斩在血色光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