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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办法确认,因为陆庭樾失踪的时候,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他走的时候没有留任何话,她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是否记得她,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在哪里,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她把两块铜片收进衣物夹层,走回前头,把货架上的一罐酱料重新摆了摆位置,手上的动作稳,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林掌柜约好的那天,准时来了。
姜茉把包销的条件谈了,量按月结,价格接受,但出镇的路线和时间,她要提前知道,不能由四海行单方面决定。林掌柜听完,想了一下,说:“可以,这个条件我能做主。”
两边把细节谈定,林掌柜起身要走,姜茉随口问了一句:“四海行的东家,是哪里的人?”
林掌柜停了一下,说:“东家不在镇上,生意上的事都由我来,苏娘子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说完,走了。
姜茉把这个回答在心里压了一下,没有再追。
林掌柜走后,铺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梨漾从货架后头探出头,低声说,刚才林掌柜进门的时候,她看见他腰带上挂着一个小件,是个铜扣,比普通衣扣大,背面有一道细线纹。
和梨漾当初从地砖缝里抠出来的那颗铜扣,是同一种样式。
姜茉把手边的东西放下,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林掌柜的背影已经拐进了东街,消失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秒,把这个细节和手心里那两块铜片并在一起,把整条线重新顺了一遍,顺到最后,发现自己站的这个位置,比她以为的要深得多。
这间铺子,从她租下来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在别人的棋盘上了。
当天夜里,承之从外头回来,在她手边放了一张纸,纸上是他的手势符号,写的意思只有一句:方管事今天出了三合堂,去的方向是四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