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堵死了。
她在后院站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几条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过到西侧官道的时候,停了一下。
西侧官道,押车刀法不对的商队走的那条路,她一直没有打算走那条路,但现在,南渡口封了,剩下的两条绕远的路,一条要过镇子北侧,一条要往东绕,往东是沈沧这几天走动的方向。
她把这几条路并在一起,算了一遍,算完之后,把手边的麻布重新压好,转身进屋,去把梨漾叫起来。
梨漾睁开眼,看见她的脸色,没有问,坐起来开始穿衣裳。
姜茉把枕头下头的匕首取出来,揣进袖子里,然后去把承之叫来,让他把后院的板车套好。
承之去套车,没有出声,动作很快,很轻。
她站在后院,把今晚的事最后过了一遍,把四海行,沈沧,南渡口封路这几件事并在一起,得出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结论,今晚这几件事,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同一时间,从几个方向同时收网。
收网的人,不只是沈沧。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往深里想,因为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在网收紧之前,把这辆车赶出三川镇。
承之把车套好,回到她身边,往她手边比了一个手势,问她,走哪条路。
她把手边的匕首在袖子里握了一下,往后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西侧官道。”
承之没有动,在原地等着。
后院外头,夜风是静的,但那种静,不像是什么都没有,更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