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我不同意。”
“嗯?”王治的眉头动了一下,有点不快。
小年轻有点不识大局了,青少年的导向有多重要,了解一下?
沈逸达没有绕弯子,“我知道您和很多媒体的前辈是好意,想让我成为叛逆青年代表人物,用我去覆盖那些不太正面的形象,这个想法,我理解。”
王治没说话,他知道还有但是。
果然,沈逸达道:“但是,我不愿意和韩憨、蠢树并列。”
王治看着他,“为什么?”
沈逸达直白道:“我寒窗苦读十年,才考上了北京广播学院。高中三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刷过的卷子能堆成小山。”
他看着王治,反问道:“韩憨和蠢树呢?他们辍学,不是因为家境不好读不起!韩憨的父亲是作家,蠢树家里条件也不差,他们辍学,是因为厌学!是不想读!”
“让我和这样的人并列?我不齿与其为伍!”
沈逸达摇头,“我不愿意,不是看不起他们,是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们但凡是家庭所致,我还能理解,但他们不是!他们都有很好的家境!”
“而我,是靠做题做出来的,我的每一步,都是老老实实走出来的,他们走他们的路,我走我的,别把我们捆在一起。”
闻言,王治笑了,脸上带着的面具也破碎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读博吗?”
沈逸达摇头,他哪里知道。
不过他觉得应该可以说动王治,说到底什么宏大叙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远了。
现实生活中,官方比较有意识将宏大叙事和日常生活分离,人离不开政治,但不搞泛化。
沈逸达的理由不是话语权争夺,也不是指出你们都是蠢货。
而是很浅显,很直接,我们都是读书人,和这种不是读书人的,应该划清界限。
中华千年的文化传统,对于读书,对于知识,是很尊重的。
外部力量搞抽象操作,不只是以后,眼下捧蠢树、韩憨这种也是很抽象的。
他们不是家庭条件差上不起学,是有条件,家庭也有学习氛围,这种情况下单纯因为厌学而弃学的。
在中国,谁会支持这种货色啊。
不乏有人喜欢曹操,人可以坏,但不能蠢,对于蠢人,是真的很厌恶。
“我也是靠做题做出来的。”
王志态度转变,语气充满了怀念,“我老家在湖南一个小县城,考大学那年,全村人凑了路费让我去长沙考试。”
“你说的那个感觉,我懂。好!不让你当什么代表,我们聊电影,聊你这个人。80后的事,最后提几句就行。”
沈逸达说服了王治,顺利完成录制。
王博昭却没能说服导演王景。
一晃两天过去,2004年9月18日,夜。
怀柔影视基地,《小鱼儿与花无缺》剧组。
收工前的最后一场戏,是江别鹤被小鱼儿和花无缺鞭打泄愤的桥段。
很简单的一场戏,不需要台词,不需要表情,只需要动作,两个人打一个人。
被打的那个人演死人,不能动,不能挡,不能出声。
导演监视器后面,王景正跟副导演说戏。
胖胖的身材陷在帆布椅里,手里拿着一杯冻柠茶,吸管咬在嘴里。
“下场戏,该用假人。”
王博昭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反正是鞭尸的戏,观众要看的是打的动作,不是我的脸。用假人,随便打,打得越狠观众越解气,效果比真人好。”
王博昭心里有些不安,这两天正逢百花奖颁奖典礼,剧组里的内地演员参加典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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