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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肃穆,姿态优雅。
林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墙角,摇了摇头。
所谓的艺术,所谓的高雅。
剥开那层金光闪闪的外衣,里面藏着的,
也不过是凡人的七情六欲和对碳水的渴望。
台上是演奏肖邦的夜曲的公主,
台下依旧是躲在墙角偷吃梅花糕的吃货。
这世界,挺荒诞,也挺有意思。
“走吧,去贡院。”
……
一直玩到夜里近十点,
沈青秋才意犹未尽地放过这帮学生。
林阙一度怀疑是她自己想玩才拉着他们。
回到酒店,
林阙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刚洗完澡瘫在床上,隔壁床的赵子辰又坐了起来。
这学霸摘了眼镜,眼神有些聚焦不实,盯着天花板发呆。
“林阙。”
“又来了!”
林阙听到他的话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赶紧把灯关上。
“今天在夫子庙,我想了一路。”
赵子辰丝毫不受灯光影响,只是声音有些闷。
“你说文学是手术刀,要割开脓包。
但我从小受的教育告诉我,文章要载道,要温柔敦厚。
今天虽然拿了一等奖,但我比谁都清楚,我是运气好才拿的。
如果让我自己写……
我大概还是会写那些花开花落。”
他转头看向林阙: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把人心剖开来看的狠劲儿。”
林阙翻身,睁开眼看着赵子辰。
这孩子虽然轴,但心眼不坏,也是真想学东西。
自己前世已经是二十七岁的过来人,又搞文艺工作这么多年。
如今教育一个未成年,也手拿把掐。
“老赵,你见过杀猪吗?”
“啊?”
赵子辰愣住。
“猪被按在案板上,刀子捅进去,
血喷出来,它还在嚎。
那声音很难听,场面很恶心。”
林阙声音平淡。
“但那是真实的死亡。
你写的那些花开花落,是超市里切好摆盘的五花肉,
干净,漂亮,但没有生命力。”
“想写出狠东西,你就得盯着那把刀看,盯着那个血窟窿看。”
林阙打开了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别老盯着课本,多看看人。
看那些在菜市场为了五毛钱吵架的大妈,
看那些在医院走廊里哭不出声的男人。
众生皆苦,唯有碳水和真实,能让人活下去。”
赵子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睡吧。”
林阙拉过被子蒙住头。
“明天还要赶车,想太多,容易秃顶!”
林阙再一次关上了灯,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
赵子辰才轻声说了句:
“谢谢你。”
林阙没理他,呼吸变得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