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
教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两派人马隔着课桌对喷,唾沫星子横飞。
有人挥舞着手机里的恐怖插图,有人高举着《新潮》杂志如同举着圣经。
林阙缩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豆浆。
“林阙!”
战火突然烧到了教室的角落。
张雅和吴迪几乎同时转头,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林阙身上。
“你可是特等奖得主,你说!”
张雅盯着他。
“你之前在台上说过,文学是手术刀,是为了割开脓包,让伤口愈合!
那你看看这个造梦师,他那是治病吗?
他就是个拿着电锯的精神病,纯折磨人!
你敢说他不是垃圾?”
“阙哥!”
吴迪也不甘示弱,抓着林阙的胳膊。
“你可是写出《等死的人》的大佬!
那老鸦不就是徐老头那种人吗?你应该站我们这边吧?”
“对啊林阙,你站哪边?”
“是支持现实派,还是治愈派?”
林阙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
被这两帮人夹在中间,感觉像是个误入战场的平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教室后门,
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沈青秋穿着一件米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教案。
早读课吵成这样,简直无法无天。
她本来想直接进去发火,但听到那个问题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透过后门的玻璃,她看着坐在窗边的少年。
那个写出“恶鬼人间行”的学生,那个在台上说“万物皆有裂痕”的少年。
她也很好奇。
在这场关于绝望与希望的战争里,
这个看似慵懒实则通透的学生,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教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着林阙的答案。
林阙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慢吞吞地擦了擦嘴。
他看了看左边义愤填膺的吴迪,又看了看右边一脸傲气的张雅。
然后,他往椅背上一靠,
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笑了。
“这有什么好选的?”
少年的声音不大,带着懒散。
“白天我要吃饭,晚上我要睡觉。
白天我需要见深告诉我世界很美好,
晚上我需要造梦师告诉我床底下可能有鬼,
这样我才不敢把脚伸出被子。”
他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的选择是……全都要!”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
“切——!!”
整齐划一的嘘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林阙你个滑头!”
“墙头草!”
“端水大师!”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这一句插科打诨,瞬间泄了大半。
大家虽然嘴上骂着,但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
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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