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不想看着您的得意门生饿死在校园里吧?”
沈青秋看着他那副急着逃跑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活得太通透,也太独。
他不稀罕那些所谓的荣誉和人脉,
在他眼里,可能还不如一顿热乎饭重要。
“行吧。”
沈青秋摆摆手。
“我帮你挡着,赶紧去吃饭!”
“得嘞!沈老师大义!”
林阙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等等。”
沈青秋又叫住了他。
林阙急刹车,回头:
“又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
“林阙。”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那个稿子……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在林阙说到“终极死亡”时,
她无法将台上那个洞悉生死的苍凉灵魂,
和眼前这个插科打诨的十七岁少年画上等号。
这个学生的身上,究竟背负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林阙站在阴影里,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上一世那个在出租屋里孤独终了的自己。
想起了那个除了房东催租,再也没人记得的自己。
所谓的“三次死亡”,
与其说是从电影里看来,不如说是他前世最真实的恐惧。
“老师。”
林阙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让人看不透的笑。
“我说了,那是电影里看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飘向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可能也是因为看小说看多了吧。
看多了,就总会胡思乱想,想着人要是彻底没了,会是什么样。
艺术嘛,都是这么东拼西凑抄来抄去的,您说是吧?”
沈青秋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少年的清澈和还没褪去的饥饿感。
“行吧。”
沈青秋不再追问。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看着逃也似的林阙,沈青秋摇了摇头裹紧大衣,转身走向行政楼。
……
推开家门,
一股浓郁的排骨藕汤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暖,
电视机还开着,画面停留在江城一中的录播上。
王秀莲坐在沙发上,
手里攥着一团纸巾,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哭过。
旁边的林建国手里夹着半截没点的烟,
平日里总是板着的脸,此刻线条却柔和得有些不像话。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老两口几乎同时转过头。
“回来了?”
王秀莲赶紧擦了擦眼睛,站起身迎过来,声音里还带着很重的鼻音。
“饿不饿?锅里汤还热着,妈给你盛一碗。”
林阙换了鞋,看着母亲那双红肿的眼睛,
心里那种在舞台上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