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要学会用一种新的姿势,去粉饰那些旧的脓疮。”
“您希望我们当温室里的花朵,唱好听的歌。
您希望文学成为一块漂亮的遮羞布,盖在所有的苦难上,
然后告诉大家:
看,多美!”
全场死寂。
比刚才放录音时还要死寂。
方振云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文学论坛,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没撒野啊。”
林阙直起身,脸上挂着笑。
“我只是在践行您的教导。”
他指了指赵子辰,又指了指刚才那几个发言的学生。
“我们是学生,我们还没学会怎么把谎话说得那么漂亮,那么有‘美学节制’。
我们只看得到眼前的东西。有人饿死,有人病死,有人在绝望里挣扎。
您让我们把这些写成医患情深,写成生命的奇迹?”
林阙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顺着音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对不起,方老师。这种新锐,我学不会。
我觉得这不叫文学,
这叫,诈骗!”
方振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极大的怒火,
重新举起麦克风,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关切”。
“看来,林同学今天的情绪有些激动,思想也走进了死胡同。”
“我们不能因为一篇获奖作文就给他过大的压力。
为了保护我们年轻的天才,今天的发言就到此为止吧。
工作人员,先带林同学去休息室冷静一下。”
几个维持秩序的保安听到喊声,有些迟疑地往这边走。
“方主编,这就急了?”
林阙并没有惊慌,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话筒,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您刚才不是说,文学是包容的吗?
怎么,只包容那些夸您的,包容不了说真话的?”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
那些记者,那些作家,那些一脸错愕的学生。
“各位,其实今天这场论坛,挺有意思的。”
林阙的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造梦师没来,但他送了一把火。
见深没来,但他送了一艘船。
他们一个想烧掉虚伪,一个想渡人过河。
而方主编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方振云。
“方主编想把我们都关进笼子里,然后给我们发糖吃,告诉我们:
乖,只要唱赞歌,就会有前途。”
“赵子辰同学说,造梦师的文字像屠夫。”
林阙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复杂的赵子辰,笑了笑。
“其实屠夫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屠夫杀猪的时候,那是真刀真枪,那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总比某些人,拿着绣花针在脓包上绣花,还自以为是艺术家要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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