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骨头硬,眼光高!我那点家底,人家根本看不上!”
吕嵩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茗。
他漫不经心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要是真窝在江城,反倒是屈才了。”
吕嵩然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阙身上,多了一丝玩味:
“毕竟,顾主席和梁副主席之前还在会上讨论过。”
“说咱们省作协新纳的那位名誉会员,虽然年纪轻,但笔力老辣,颇有大家风范。”
“要是连这点心气儿都没有……”
吕嵩然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
“顾主席怕是要把那本证书收回去了。”
“当啷——”
一声脆响打破了办公室的氛围。
费允成手里的茶杯盖,终于还是没拿稳,掉在了桌子上。
杯盖在桌面上转着圈,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雅张大了嘴,怎么也合不拢。
李博文更是直接从沙发扶手上滑了下来。
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屁股疼,甚至顾不上扶眼镜,只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林阙。
省作协的……
名誉会员?
那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年纪,别说会员,
就是能在省刊上发个豆腐块文章,都能在学校广播站吹上半年。
名誉会员,那是和省里那些顶尖大作家平起平坐的身份!
那是多少文人爬了一辈子都爬不到的终点!
林阙……已经是了?
李援朝咳嗽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吕嵩然一眼:
“老吕,你这嘴怎么跟棉裤腰似的,这么松?”
吕嵩然一愣。
他看着周围几张仿佛被雷劈过的脸,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这事儿……还是机密?”
他看向早已石化的费允成和两个学生,尴尬地摆摆手:
“那个……刚才的话,你们就当没听见哈。幻听,都是幻听。”
费允成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林阙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看待问题学生,到后来的天才学生。
现在,直接变成了……大佬?
林阙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千防万防,没防住这帮大佬的嘴。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让沈青秋保密,结果今天就被吕主席给掀了个底朝天。
“吕主席,您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林阙苦笑,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畏惧。
“有实力怕什么火。”
吕嵩然站起身,走到林阙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金不怕火炼。行了,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们。”
“下周一好好考,别给一中丢人,也别给我们省作协丢人。”
李援朝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还坐在地上的李博文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踢了踢孙子的鞋尖:
“起来!地上凉快啊?”
“回去把你那篇说明文给我撕了重写!这次,总能给我看了吧?”
李博文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灰头土脸地应着,连头都不敢抬。
送走两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