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新潮的主编,我在财经新闻上见过。”
……
电视里,王德安顶着全场数千道质疑的目光,硬着头皮走上领奖台。
他接过那两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只觉得手里像是捧着两块烫手的烙铁。
“现场的和收看网络直播的朋友们,可能大家都误会了。”
王德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对着麦克风,声音诚恳:
“我不是见深老师,我是新潮出版社的主编王德安。
见深老师因故未能到场,特托我代领此奖。”
“哗——”
现场响起了一阵无法掩饰的唏嘘。
媒体记者们意兴阑珊地看了看舞台上的那个人。
直播间里,风评急转直下,
不少网络喷子和键盘侠终于逮到了机会,负面评论开始刷屏。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不露脸就是原罪,不配合就是傲慢。
面对冷场,王德安并没有慌乱。
他把奖杯放在讲台上,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体温焐热的打印纸。
这一刻,他脸上的生意气散尽,神情变得肃穆。
“不过来之前,见深老师给了我一封信。”
王德安沉声说道:
“他说,既然不能到场,就把这封他写的信读给诸位听。”
现场的嘘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现场安静下来。
王德安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那寥寥数语,
经过他润色后的开场白脱口而出:
“首先,给各位想看到我的读者道个歉。”
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寒暄。
这种冷淡的开场,像极了书中那个掌控生死的摆渡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紧接着,王德安念出了第二句。
“文字是灵魂的交响,在这个喧嚣的时代,能在书页间神交已是幸事。
我既选择了在长夜里推敲文字,便不必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审视。
至于红毯、鲜花与掌声,那是留给明星的,而非笔者。”
这番话一出,台下那几个原本还想看笑话的所谓“流量作家”,脸色瞬间涨红。
你们争破头想要的曝光,在人家眼里,不过是浮云。
王德安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念出了最后一句。
“若问我为何不来,书中已有答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顿:
“渡人者,不上岸。”
这句话随着麦克风的回响,在大厅穹顶下久久激荡。
全场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
“轰——”
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无数观众只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直播间弹幕的风向瞬间逆转,负面评论直接被横扫一空。
“卧槽!这境界!”
“刚才说见深老师傲慢的那些人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这才是文人风骨!不需要靠脸吃饭,懂吗?”
“那些流量作家好好学学,什么叫格局!别整天想着走红毯蹭热度!”
热搜榜上,#渡人者不上岸#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顶。
电视机前。
林父听得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