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刚才出了个S。”
“S?!”
陶之言和顾长风同时吸了口气。
顾长风摩挲紫砂壶的动作猛地一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是谁?”
“许家那小子”
周文渊放下茶杯,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背上。
顾长风眼底的光稍微黯淡了一些,随后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重新靠回沙发:
“他是意料之中。京圈的底蕴,确实不是摆设。”
只是那把紫砂壶被他捏得更紧了。
许长歌拿了S,那林阙呢?
那篇远离现实的《京城折叠》,在那冷冰冰的机器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行了。”
周文渊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椎:
“今天就到这儿吧。里面那帮老教授年纪都大了,再熬下去要出人命。
现在的进度比预期快,明天上午初审完,下午复审,时间宽裕得很。”
陶之言虽然心里猫抓似的,但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
“成吧,那就撤。”
陶之言叹了口气,抓起外套。
“正好我也饿了,老顾,整点夜宵去?我有瓶藏了十年的西凤酒……”
顾长风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极重,且急促,听着不像是敲门,倒像是砸门。
周文渊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的作协干事,平日里最是稳重的一个小姑娘,
这会儿却像是刚跑完马拉松,满头大汗,脸色煞白,连眼镜歪了都顾不上扶。
“周……周主席!”
干事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嗯?”
周文渊脸色一沉。
干事咽了口唾沫,根本顾不上周文渊阴沉的脸。
他几步冲到周文渊身边,顾不得旁边还有外省主席,低下头,
凑到周文渊耳边,用一种颤抖到几乎变调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
周文渊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杯中液面剧烈晃动,几滴热茶溅在虎口。
他却浑然未觉,只是急切地盯着那个干事,
平日里那股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度,在这一瞬出现了裂痕。
“你确定?”
周文渊的声音有些发飘。
“您……您自己去看吧。”
干事急的快哭了。
下一秒。
在陶之言和顾长风错愕的注视下,周文渊随手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掼。
“咣当!”
茶杯翻倒,茶水流了一桌。
周文渊甚至没来得及跟两人解释半个字,转身拉开大门,
火急火燎地向着阅卷大厅狂奔而去,那速度哪像个临近五十岁的人。
留下一屋子的死寂。
陶之言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老周这是……疯了?”
顾长风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