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以后是要刻在石碑上的。”
“我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碎石子:
“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以后顶多是个在建材市场跟人讨价还价的小老板。
运气好点,能多赚几个钱,运气不好,也就是个守成的主。”
“这中间的距离,不是打个飞的就能跨过去的。”
吴迪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阙哥,你是龙,得飞。
我就是个地上的蚂蚱,蹦跶两下就没劲儿了。
以后……咱们聊不到一块去了。”
这是少年人第一次直面成长的残酷。
原来,
真正的分离指的不仅仅是再见,
更是两个世界的分道扬镳。
当一个在谈论文学、理想和国家时,
另一个只能谈论钢筋、水泥和哪家洗浴中心的自助餐好吃。
往往精神上的渐行渐远,才是最无解的死局。
林阙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的声响,像是在附和少年的叹息。
他转过身,正对着这个有些自卑的小胖子。
林阙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
“干啥,没哭!”
吴迪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但还是接过纸巾,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吴迪。”
林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谁告诉你,蚂蚱就不能飞了?”
吴迪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鼻头还红着:
“啊?”
“只要风够大,猪都能上天,何况是你?”
林阙指了指头顶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这个世界很大,不仅仅只有文学这一条路能通向罗马。
你说你只想当个卖建材的老板?
那是因为你还没看到别的风景。”
“我……”
吴迪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
“先别急着给自己下定义。”
林阙打断了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颓丧的兄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前世的遗憾,这辈子没必要再重演。
这胖子虽然写作文憋不出三个字,但论起做生意、搞人际,那脑瓜子比谁都灵。
既然这辈子重来了,没道理让兄弟再回去守建材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