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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笑出声来。
眼前这八个全国最顶尖的文学苗子,未来的文坛新星。
此刻正围坐在一起,对着空气疯狂脑补,用极其华丽的词藻赞美着他那个“见深”的马甲。
他们满脸虔诚地感恩见深老师的不杀之恩。
他们热血沸腾地发誓要接住见深老师的考验。
而那个被他们奉上神坛、被他们认为高不可攀的文坛巨擘。
此刻正穿着一件几十块钱的运动服,坐在他们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听他们当面吹捧自己。
林阙甚至能在脑海中描绘出这帮孩子得知真相后的表情。
那绝对是信仰崩塌级别的灾难。
他放下纸杯,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极其认同的严肃表情。
“大家说得对,见深前辈的格局,确实不是我们能揣度的。
等会儿上了签售台,咱们都精神点,别给前辈丢脸。”
张浩用力拍了拍林阙的肩膀。
“兄弟,说得好!今天咱们就跟着冠军,一起去见识见识真正的狂风暴雨!”
林阙嘴角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挤出一个庄重的点头。
就在这群高中生自我感动到快要热泪盈眶的时候。
休息室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细密且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紧接着,胡一召那个平时总是端着官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刻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架子,反而透着十二分的恭敬和小心翼翼。
“这边,孩子们都在里面等着呢。”
休息室里的八个人立刻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大家都知道,能让魔都作协宣传办主任用这种语气说话的,绝对是市里重量级的大人物。
林阙也收起了眼底那抹恶趣味的笑意,目光锁定在那扇木门上。
黄铜把手被向下压去。
门被推开了。
胡一召推开门,立刻侧过身,神态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敬重。
一位中年男人迈步走进休息室。
他穿着一件没有打领带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敞开。
眉骨略高,目光极其锐利。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整个休息室的空气仿佛都变得严肃起来。
那种气场,绝非职位赋予的官威,
而是长年累月用笔杆子剖析时代所沉淀下的厚重威慑力。
在中年人的身旁,还跟着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女助理。
女助理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神情同样严肃专业。
休息室里的八个高中生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虽然他们不认识这张脸,但潜意识里的敬畏已经让他们闭上了嘴。
胡一召快步走到中年人身边,面向在场的九个学生。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脸上的表情庄重到了极点。
胡一召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
“各位同学,隆重给大家介绍一下。”
胡一召微微侧身,右手掌心向上,指向那位中年人。
“这位,是我们魔都作协的主席。”
他停顿了一秒,吐出了那个足以将前世整个华夏文坛砸得嗡嗡作响的名字。
“鲁讯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