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中生写的书好像真有点东西,我看好几个人都看哭了。”
同伴点点头,自己也垫起脚尖往右边张望:
“你顺便帮我也带一本!反正这队还得排大半个小时,买本那个什么折叠的书打发时间也好。”
这种现象很快在队伍中引发了连锁反应。
不断有人脱离左侧的长队,小跑着来到右侧展台,
掏出零钱或者拿出手机扫码,果断买下一本《京城折叠》。
右侧的收银机开始持续运转,打印小票的滴滴声连成了一片。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纪书城一楼大厅内出现了一种极其荒诞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几乎所有走向大门出口的读者,手里都拿着两本书。
他们的左胳膊夹着那本象征着黄土地厚重与苦难的土黄色《平凡的世界》,
右手里则攥着那本代表着都市冰冷与阶级壁垒的冷灰色《京城折叠》。
这两部风格迥异、背景悬殊的现实主义巨作,竟然在同一个人手里完成了交汇。
一本是千万级文学巨擘之作,一本是十七岁高中生的文坛首秀。
它们在今天的魔都世纪书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实现了共赢。
坐在林阙旁边的张浩、刘宇等七名选手,他们看着林阙面前那摞原本高高堆起的实体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减少。
作协干事小刘已经满头大汗地跑了第三趟库房,
推车上的补货速度甚至快赶不上卖出的速度。
张浩用力搓了搓脸,眼底的同情早就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他看着那些红着眼眶来找林阙签名的读者,心里很清楚,
林阙不是靠官方的施舍,也不是靠同情分,而是靠实打实的文字质量赢得了市场。
唐荷坐在最边缘,她看着林阙从容不迫地给每一位读者写下专属赠言,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面前那本《玻璃》。
她知道,自己和这个同龄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名次来衡量了。
林阙已经跳出了学生作文的框架,真正踏入了作家的行列。
现场的官媒和自媒体记者个个都是嗅觉灵敏的人精。
他们迅速察觉到了现场风向的剧烈变化。
几台摄像机立刻调转镜头,精准地抓拍下了那些左手《平凡的世界》、右手《京城折叠》的读者画面。
一个拿着省台话筒的女记者,快步走到休息区,拦住了一个刚合上书、还在抹眼泪的年轻白领。
“您好,我是魔都卫视的记者。
请问您手里的这本《京城折叠》读后感如何?是什么让您如此感动?”
白领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冷灰色实体书举到镜头前。
“这是一本能把人看碎的书,它把我们这些底层打工人的辛酸写得太透彻了。
我强烈建议所有在城市里打拼的人都去看看。”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下这些第一手的真实反馈。
他们知道,今天的头版头条不仅有了标题,连最核心的爆点内容都自动送上门了。
一篇篇带着现场照片和读者采访的简讯,
通过网络迅速传回了各大报社和新闻网站的后台。
与此同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新潮出版社。
总编王德安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双手撑着控制台的边缘,
眼睛死死盯着一楼右侧那个原本被他视为炮灰的红毯展台。
屏幕画面里,《京城折叠》展台前聚集的人流越来越密集。
那些原本属于《平凡的世界》的读者,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右侧分流。
那台收银机前甚至排起了一条十几米长的小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