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魔都的街头,带走白日的闷热。
世纪书城一楼大厅的感应门早已关闭,内部只剩下安保人员巡视的手电光束。
但就在距离书城几条街之外的魔都作协办公大楼内,三层的宣传办依旧灯火通明。
胡一召将手里那沓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销售报表重重按在桌面上。
这已经是他在办公室里走的第十个来回。
他解开了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胸口起伏不定,
那张向来严肃的面庞此刻涨得通红,目光始终无法从那组恐怖的数据上移开。
屏幕上显示着微博的实时热搜榜。
带着《京城折叠》以及阶级壁垒等相关字眼的词条,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爬。
后台监测到的全网阅读讨论量,已经突破了三千万大关,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随着夜猫子们的活跃不断滚动。
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胡一召立刻停住脚步,两步跨到桌前拿起听筒。
“鲁主席。”他立刻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魔都首日终盘数据核算出来了吗?”
鲁主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长期身居高位的沉稳。
“刚汇总完。”胡一召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终盘数据我刚汇总完发到您邮箱了。”
胡一召深吸一口气,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数据本身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但有两个细节我必须单独向您汇报。
第一,今天下午两点之后,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购买者是从左侧《平凡的世界》展区主动分流过来的二次消费读者。
第二,那位青年钢琴家在微博发布的长评,您应该也注意到了,
这篇长评在网上已经出现了现象级的破圈讨论!”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不是普通的破圈了。”
鲁主席的声音变得整肃。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能精准引爆这种规模的社会情绪,这部作品的市场生命力和文化潜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评估预期。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魔都能全盘兜住的了。”
胡一召拿着听筒,神情立刻绷紧。
“我立刻去向国家作协总办通气,同时拉上苏省顾主席那边。”鲁主席果断下达指令。
“林阙是他们苏省推出来的苗子,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这几方必须立刻统一步调。
你把所有原始数据备好,五分钟后准备线上碰头。”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金陵。
苏省作协办公大楼的一间茶室里,同样亮着灯。
顾长风坐在红木茶台后,平板电脑上亮着叶晞那篇引爆全网的长评和底下不断刷新的评论区。
茶室的门被推开,梁文友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传真件。
“魔都初盘口径到了。”
梁文友将传真件递到顾长风面前,手指点着最下面那行加粗数字。
“九千八百多册,首印吃掉近一半。”
“当初咱们把他吸纳进省作协的时候,多少人在背后说闲话?
现在这份成绩单往桌上一拍,看那帮人还有什么话好讲?”
顾长风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碧螺春,不紧不慢地饮尽。
“老梁,新潮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顾长风放下茶杯,问得很直接。
梁文友点头,随即压低声音:
“下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