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豪嚎一嗓子整层楼都听得见。
林阙锁了一下屏,又打开,切换到另一个APP。
手指在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
许长歌揉完眉心,余光扫过对面的床铺。
林阙举着手机的姿势和十分钟前一样,纹丝未动。
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种高度专注的神情。
许长歌的目光在那个画面上停了两秒。
柳教授今天在课上给林阙的评价,他记得清清楚楚。
“文章写得像刀子一样利”,那种深不见底的认知储备,绝对不可能凭空而来。
此刻林阙看手机的那种专注程度,和他在课堂上剖析张一俞时如出一辙。
许长歌推测,林阙多半是在查阅某种极其冷门的社会学文献,或者某个特定领域的田野调查数据库。
许长歌犹豫了三秒,还是开口了。
“你在看什么方向的资料?”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室友之间正常的好奇,也带着一个竞争者对对手备战策略的本能关注。
林阙抬起头。
他看了许长歌一眼,没有任何犹豫,把手里的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向许长歌的方向。
屏幕上,某房产中介APP的界面填满了整个画面。搜索栏里赫然打着一行字:
【海淀区】【商住两用】【月租】
许长歌的手指停在笔记本上方,整个人定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关于结构主义叙事、关于意象留白与骨架重构的探讨话题,全被堵在了喉咙口。
他看着那个搜索栏里的字,又抬头看了看林阙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三十个全国最顶尖的文学天才正在为七天后的锻骨短篇杀红了眼。
走廊里到处是抓狂的脚步声和翻书声。
而他的室友,全国总冠军,SSS级的缔造者。
在找房子。
许长歌张了张嘴。
“你……要在外面租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