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长歌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自己之前所有废稿的通病不是技法不够,是站得太高了。
他一直在往下看,但从来没有蹲下去过。
许长歌站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把之前写满废稿的那叠纸翻到背面,露出干净的空白页。
他知道该怎么动笔了。
林阙看着许长歌眼底发生的变化,也不再言语,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崭新的纯白稿纸,平铺在桌面上。
宿舍里很安静。
许长歌在对面书桌前翻开了空白页,钢笔尖触纸的轻响隔着三米传过来。
林阙坐在自己的桌前,拔开笔帽。
那个满手老茧、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的父亲,已经在他脑子里站了很久了。
笔尖稳稳地落在纯白的稿纸上,墨水顺着金属缝隙流淌而出。
林阙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写下了关于那双满是泥巴的脚和几级青石板的开篇第一句。
【父亲总觉得我们家的台阶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