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碎掉了。
她的脸就在他面前,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得他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个人送我回来,是因为我们一起吃了顿饭。
他来釜山拜访他的教授,顺便请我吃饭,我吃了一顿美食,学到了很多有趣的知识,然后他送我回家,就这样。”
金贤洙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坦坦荡荡的平静。
“就这样?”他问。
“就这样。”她说。
金贤洙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不是因为她的解释有多详细,而是因为她的态度——她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可以被糊弄过去”的人,而是认真地、面对面地、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种认真,比任何解释都让他安心。
“恩尼。”
“嗯?”
“对不起。我不应该——”
“你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宋恩尼站起来,走回她对面的单人沙发,重新坐下。“贤洙看到有陌生男人送恩尼回家,会担心,这是正常的。如果贤洙看到了什么都不问,那才奇怪。”
金贤洙看着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是喜欢——喜欢早就满了。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恩尼。”他忽然抬起头,说:“我以后可以常来釜山吗?”
宋恩尼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你不是还要上课吗?”
“周末。”他说,“每个周末我来。”
宋恩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金贤洙一整晚都在想的话。
“贤洙,你来釜山,是因为你想来,还是因为不放心?”
金贤洙愣住了。
他想说来釜山当然是因为想见你。但他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想要的不是一个“因为喜欢所以想见”的答案——那个答案太轻了,轻到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他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海浪声变了节奏。
“因为我,”他一字一句地说,“想成为对恩尼来说,最特别的存在。”
宋恩尼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金贤洙——这个少年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我喜欢你所以你要喜欢我”的占有欲,而是一种更笨拙的、更真诚的、像在说“我会变得更好,好到你愿意主动走向我”的笃定。
她放下水杯,轻轻笑了一下。
“那你得先把课上好,我喜欢,聪明的人。”
金贤洙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忽然觉得今晚所有的委屈、窘迫、难过,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换了鞋,转身看着站在玄关灯光里的宋恩尼。
“恩尼。”
“嗯?”
“晚安。”
宋恩尼靠在门框上,对他摆了摆手。
“晚安。路上小心。”
保姆车驶出巷子的时候,金贤洙坐在后座,把脸埋在掌心里。
朴科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金贤洙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朴科长。”
“贤洙少爷。”
“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朴科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金贤洙意外的话。
“贤洙少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