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从学习样貌到谈吐,是个很好的孩子。”宋振国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说,那个孩子十二岁就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了,还以为,自己是被弃养的,她,暂时不想回首尔。”
李秀敏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弃养。
这个词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一个母亲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不是疑问,是结论。
一个从十二岁,就确信的认为自己从出生被抛弃的孩子。
“她说想考完高考再回首尔。”宋振国说,“她的成绩很好,年级前三,准备考首尔大学。”
李秀敏没有接话。
她的大脑在快速运转,但运转的不是“如何把她接回来”的策略,而是一个更原始的、更本能的问题——那个孩子,是不是在害怕?
害怕她的父母并不真的想要她,害怕自己只是一个“应该被纠正的错误”,害怕回到那个不属于她的世界之后,会被再次抛弃。
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要高考”。高考是正当的、无可指摘的、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用这个理由来保护自己——如果宋家不再来找她,她可以告诉自己:不是他们不要我,是我没有去。
像一个没有雨伞的孩子,自己给自己编制了一个乌龟壳。
李秀敏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是一个惯于伪装的人,在社交场上、在家庭里、在所有人面前,她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表情和语气。
伪装是一种自我保护。
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那些伪装像一层薄冰,被“弃养”这两个字敲出了一道裂缝。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电话挂断。
李秀敏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漂亮的银色美甲扣在手机屏幕上,指甲边缘镶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妈妈?”
宋佳允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李秀敏回过神,转过头看着女儿。宋佳允的表情是关切、是疑惑、是那种“妈妈你怎么了”的自然的、女儿式的担忧。
她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瞳孔里映着李秀敏的脸。
“没事。”李秀敏站起来,把手机收进手包,“公司有点事,我需要回去一趟。”
“可是我们才刚出来——”
“司机一会儿会过来接你。”李秀敏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她在转身之前,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宋佳允的手背,“你慢慢挑,喜欢什么就买。”
她说完,拎着手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VIP包间。
高跟鞋踩在香奈儿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清脆的声响。
她的步伐很快,快到门口的店员来不及帮她拉开门,她自己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头。
所以她看不到宋佳允坐在沙发上的表情。
宋佳允看着母亲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那层女儿式的担忧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她的表情变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委屈开始翻涌。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私家侦探的对话框。
最新的那条消息还停留在今天凌晨时间——“DNA比对结果已出,崔秀英确认。”
宋佳允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靠在靠垫上,闭上眼睛。
妈妈知道了,爸爸告诉她了。
他们有一个流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