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就好。”李秀敏伸手整理了一下她被子上的褶皱,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佳允看着那只手,她咬住下唇,想起明旭哥今早打来的电话——“不要再惹妈妈生气了,沉住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抱住了李秀敏。
她的手臂环过母亲的腰,脸贴在她的胸口,能听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妈妈,你不要生我的气。”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李秀敏的衣襟里传出来,“我是因为太在乎,太爱了,妈妈。”
李秀敏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落下来,落在佳允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知道妈妈真正生气的是什么吗?”她的声音从佳允头顶传下来,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佳允没有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是你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李秀敏的手在她背上停住了,声音里有了一丝颤抖,“什么事情都可以使小性子,唯独自己的健康、自己的生命——不可以。”
佳允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想说她没有,她不是,她分明看到了宋恩尼眼底那抹恶毒的笑意——在餐盒递过来的那一瞬间。
在她因为姜末急性过敏,整个人真实感受到了窒息的时候。
她看到了。
那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笑。
但她不能这么说。
明旭哥说了,不能。
说了,只会把妈妈推向宋恩尼。
她闭上眼睛,把脸从李秀敏的胸口抬起来,仰头看着母亲的脸。
“我再也不会了,妈妈。”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我保证。”
李秀敏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指尖从发顶滑到发尾,动作很慢。
“饿了吗?我带了你爱吃的粥。”
佳允点了点头,乖顺地端起那碗粥,一勺一勺地送进嘴里。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甜度也刚好,是她习惯了十八年的味道。
她咀嚼得很慢,很小口,像在认真品尝这碗粥的味道,又像在用喝粥的动作,掩饰自己心里那些翻涌的、不能见光的东西。
李秀敏坐在旁边看着她喝粥,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她握着勺子的手指上,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
这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她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
“明晚是宰赫的生日,妈妈带你和恩尼一起去。”李秀敏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佳允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粥从勺沿滑落回碗里,溅起一小朵白色的花。
她抬起头,看着李秀敏,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恩尼也要一起去吗?”她放下勺子,她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语气:“妈妈,她——她对这个圈子还很不熟悉。会不会太突然了?”
李秀敏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了然。
“正是因为不熟悉,所以才要让她快一点熟悉起来。”李秀敏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更何况,她还是贤洙的好朋友呢。”
佳允的手指攥紧了被单。
贤洙。
金贤洙。
宙斯国际集团的三公子。
“贤洙?金贤洙?”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宋恩尼怎么会认识贤洙?会不会搞错了?恩尼自己说的吗?”
“是网上认识的。一个唱歌的软件。”李秀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不是对那个软件满意,是对这段意外的关系满意。
“贤洙还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