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事,是让自己觉得羞耻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吸着。
她在思考这句话。
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才传过来:“姜律。”
“嗯。”
“姜律很可爱。”
姜律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可爱。
他三十岁了,没有人用“可爱”这个词形容他。
他的病人不会,他的父母不会,他的朋友不会。
“现在不可爱了。”他说。
“现在也很可爱。”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
姜律哑然失笑。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形容过。
不是“帅”,不是“成熟”,不是“有魅力”,是“可爱”。
凌晨三点多,隔着手机,三十岁的他在给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讲自己小时候偷吃供糕的故事,然后被夸“可爱”。
他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爱——不是他可爱,是这件事可爱。
是凌晨三点多的电话可爱,是她听着他讲废话也不挂断的耐心可爱。
“小男孩姜律还有别的故事吗?”她问。
“还有很多很多。”
“那你讲吧,也许你讲着讲着,我就睡得着了。”
“好。”
“从前有个小男孩叫姜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