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尼感激的抬头。
英挺的眉毛挑起,那骄矜傲慢的目光,像是能烫穿她的防线,直达她窘迫的内里。
“很恶心。”
在绝对的寂静后,爆发了更强烈的哄笑。
他擦身离去。
她坠入了冰冷的深渊里。
恩尼,没事的,你听不见,只要告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就会真的听不见。
没关系的恩尼啊。
人的记忆是一座宫殿,里面有很多很多的抽屉,只需要把不需要记起来的东西锁进抽屉里,永远不要打开就可以了。
这是你最擅长的了。
“很恶心,你们听到了吗,金宰赫刚刚说的。哈哈哈哈。”
一遍又一遍。
“他说很恶心。”
一遍又一遍。
“哈哈哈哈,用词简直精准了。”
一遍又一遍。
恩尼,不要听,不要听,只要一遍也不要听,就永远不会想起来。
没关系的,恩尼啊,没关系的。
地砖上泅开一朵又一朵暗色的花。
所有人嬉笑着勾肩搭背离去。
没关系的,恩尼啊,没关系的。
为什么她不能逃离。
为什么她要被困在这里。
恩尼,跑起来,快跑,不要停下,要跑,要跑,快点跑啊恩尼。
恩尼,快点跑吧。
跑回釜山,跑回妈妈的身边。
恩尼,永远也不要回到这里。
刺眼的晨曦收干了地面暗色的花,像是时空奏响交响曲。
如水一样潋滟的眸子扫过眼前熟悉的走廊。
美丽的脸上,噙着一抹笑。
她哼着圣经里的歌。
像上天派遣而来的天使,制裁世间的七宗罪之首——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