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尼的迷障里了。
“你是猪吗,你是脑子坏掉了吗,安在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竟然相信她的话?”
冬青的叶子被溅了几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眼泪。
“我为什么会被媒体们造谣抹黑,全是她的功劳,你觉得她担心我?她是最希望我死掉的人!”
安在煦不理解的看着她:“证据呢?”
“证据?”宋佳允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竟然会出现在安在煦口中,她冷笑:“你跟我要证据?”
“所以,一切都只是你的揣测,对吗?那你何必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呢。”
宋佳允笑了,崩溃一样的,无声的笑了:“揣测?安在煦,你给我滚!现在,立刻!”她伸手指向离开的方向。
教堂三楼。
宋恩尼站在窗边,把百叶窗的叶片拨开一道缝,目光往下。
宋佳允还站在原地,那一摊亮晶晶的玻璃碎片在她脚边,散发着香气。
安在煦离开了。
她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百叶窗的叶片合拢了,把那道缝重新封上。
一楼大厅里,管风琴还在响,李秀敏正和几位夫人坐在第三排的长椅上,低声说着什么。
她走到李秀敏身边坐下:“妈妈。”
李秀敏欣慰的看着她:“佳允呢?又跑去哪里了。”
“也许是遇到朋友了。”
李秀敏夫人的目光忽然越过她,看向教堂入口。
过道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开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一条银制项链。
光线从高处的彩色玻璃窗漏下来,落在他肩上,像一排肩章。
他在过道中间停下来,微微低头,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认真祷告。
她看向他,路骁。
几乎就在他祷告结束的刹那。
“叮——”
“叮——”
此起彼伏的消息提醒声响起。
那些年轻的、还没学会在礼拜时把手机调成静音的面孔,纷纷低下头,屏幕的光照亮了他们脸上的困惑。
全球最大的视频网站忽然推送了一条新视频,没有预告,没有简介,只有一个标题,和一段不需要点开就能从缩略图里看出端倪的画面。
昏暗的体育馆。
巴掌声。
一下,又一下。
受害者的脸被马赛克糊住了。但施暴者的脸清清楚楚。
有人点开了公放。
那个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堂里,无比清晰。
李秀敏夫人的手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赞美诗,纸页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她看向声音的来源,但更多的同样的声音响起了。
安在煦的机车停在斑马线的一端,在等红绿灯。
他戴着头盔,眼角余光扫到了不远处那栋百货大楼的外墙,那块巨大的液晶屏正在播放女团热舞,几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孩在屏幕上扭动着,笑容灿烂。
屏幕闪了一下。
舞蹈停了,音乐断了。
画面切换成一段奇怪的影像。
昏暗的体育馆,一下又一下的巴掌声,被马赛克糊住的脸,和那张他太熟悉的施暴者的脸。
“真可笑呢,我查过了,你的学费还是通过我家的助学基金得到的呢,所以,就这样回报我吗?”
“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