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比她先到的,是她身上的香气。
路灯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问。
“小狗小狗,你是无家可归了吗?”
“……”安在煦蓦然抬头,眼眶竟然是红红的。“不要装可爱。”他囫囵的擦了一下眼睛周围,闷闷的说。
哭了?
“怎么可怜兮兮的?”她问。
但是安在煦越发觉得难受:“别问,走开。”
“有人欺负你了吗?”宋恩尼蹲下来,不解的看向他:“被人打了吗?还是怎么了?”
安在煦感到很难堪,他把头埋进手臂里,语气越发不好:“走开,别管我……”他并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被人看见。
从小母亲让他不准露出软弱的模样,因为父亲不喜欢。
那些黑漆漆的夜晚,被关进浴室里被要求反省的夜晚,早锻炼出来了。
本来应该没什么可难过的如果她不过来的话,他过一会也许自己骑着车就离开了。
可是她没走开,她的香气还在,无孔不入。
一双手将他的脸从臂弯里挖出来,牢牢固定住,强迫他直直的与她的目光对视:“说,到底怎么了?”
她的表情没有调侃,戏弄,嘲笑,揶揄。
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担心。
那种眼神,是担心。
安在煦感觉自己跟她的身份被调转了,这不是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剧情。
但那种感觉让他无法舍弃,那是担心啊,是罕见的,有人落在他身上的担心。
于是他声音闷闷的,像个闹别扭的小孩:“问那么多干嘛?宋恩尼,你是警官吗?你要替我出头吗?”
“走。”宋恩尼说。
“莫?”
他有点搞不清。
漂亮纤细的像名种兰花的人,此刻表情严肃的不像话。
“替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