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走读生可以回家自习。白又晞打算回家吃个饭,去酒吧打工。
兼职一周三次,不累,有工资补贴,她才能每个月不过分紧巴巴。
至于成绩,反正她一直那个样。
年级前二十,清北非热门专业稳录。顶流王牌专业,指望不上。
比起那种非得证明点什么的执念,她更希望有稳定安心的生活,物质别太差。
仅此而已。
到家的时候,屋里灯亮着,客厅没人。床头柜上照例压着钱和字条。
陈伟才的字迹潦草,写着:【本月生活费】
白又晞拿起来数了数。五张。
她数了两遍。都是五百。不对账!
每个月应该固定七百。少了二百。隔壁房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游戏音效、笑声、说话声混成一团。
白又晞捏着那五百块钱,站了两秒,转身走到隔壁门口,推开门。
表弟陈述正窝在椅子上打游戏,嘴里叼着烟,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整个屋子味道都很冲,很呛。
旁边还坐着两个陈述的同学,一人手里攥着游戏手柄,另一人手里捏着半袋苏打饼干。
那饼干是她前天买的。放在她房间柜子上。
“陈述。”
陈述头都没抬。
“我房间里的两百块钱,你拿了没?”
陈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语气不耐烦:
“没看着,别问我。”
“我床头柜上的,七百少了二百。”
“我说没拿就没拿!你烦不烦?”
白又晞很累,不想吵没用的架。
直接伸手:“把钱还我。”
“听不懂人话?”
“我说没拿就是没拿,不信你搜,要能搜出来,我加倍给你。”
“搜不出来,就给老子滚出去!”
旁边那叼着饼干的男生,视线在她身上转一圈,笑嘻嘻地说:“陈述,你姐长得真好看。”
陈述冷哼一声,没接话。
白又晞则看到陈述床上扔着的一整条新烟。看来钱是花完了。否则他不会那么有自信。
“行。”
她转身就走,别无他法。
听着背后传来哄笑。
“什么姐呀,赖在我家的寄生虫。”
寄生虫?
可是陈家的这套房子,是用她爸妈的抚恤金交完的贷款。
当年把她接来的时候,陈伟才和于芳明明说的是,这里今后就是她的家,从此他们是一家人。
可她也知道,房本上,早改了陈述的名字。
如果陈述不认,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白又晞眼眶微微酸涩。
「宿主大大,您别伤心……」
白又晞仰起脸,不过两三秒。就只剩下眼角有点红。一点点而已。
“我不伤心。”
看了眼客厅墙上陈伟才、于芳和陈述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高高挂起。
而她爸妈和她的那张,早不知道被收哪里去了。
她嘲弄般笑了声:
“我早就习惯了。”
回自己房间,换了打工穿的衣服。
犹豫了下,把之前买的锁头拿出来,出门时给房间挂上了锁。
她听到隔壁依旧在嬉笑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