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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一根针
,是为了让他能感受到“透”。复仇是手段,“透”才是目的。记住这个顺序,不要搞反。



合上笔记本,关上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白。



苏清晏闭着眼,嘴角微微弯着。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明天会比今天多一张牌。后天又多一张。总有一天,牌够了。到时候不是她被围猎。是他们,被她一网打尽。



第十一天早上,手机响了。方竹的声音不对。



“清晏,你让我查的那个地址——对应的公司三个月前注销了。”



苏清晏的心往下沉。



“但是——”方竹压低了声音,“我在注销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关联人。公司注销时签字代办的那个人,不是周敬堂。是你母亲,刘桂兰。她用自己身份证签的字。”



方竹发来扫描件。工商注销申请表,代办人签名栏里清清楚楚签着——刘桂兰。周敬堂在南方那家公司的注销代办人,是她的母亲。



苏清晏拿着手机在床边坐了整整五分钟。



不是巧合。刘桂兰认识周敬堂。不是一般的认识,是能代办公司注销手续的关系。而刘桂兰是苏清晏的母亲。这意味着什么——苏清晏不是嫁错人之后被盯上的。是嫁人之前,就已经被盯上了。



她忽然想起二十三岁那年,刘桂兰第一次带王健来家里。说是“镇上朋友介绍的,小伙子老实本分”。当时苏清晏对王健印象一般,说“不太合适”。刘桂兰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碗,骂她“不知好歹”“再拖下去就嫁不出去了”。第二天弟弟苏强也来游说,说姐你别挑了,这个条件不错了。



她以为是母亲强势、弟弟势利。现在不一样了。



她翻开笔记本,找到之前整理过的那几笔账。十二年来,娘家从她手里拿走的钱累计将近八万。小到苏强的学费——其实他根本没读完,大到“老家修房子”“父亲看病”——后来她才知道,父亲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医药费。每次都是刘桂兰打电话来要钱,每次要完之后态度就冷淡下来,下次要钱再热络起来。苏强更过分——隔三岔五让她“帮帮忙”,从来不还。



她以前把这些归因为“家里穷”“弟弟不懂事”。现在重新看——这不是索取。这是控制。用经济手段抽干她的积蓄,让她永远没有余力逃离。就像婆婆用符纸抽干她的精神,王健用转账抽走她的工资,刘桂兰在娘家那边用“亲情债”抽走她最后的余钱。两边同时抽。婆家和娘家——不是对立的。是配合的。



她拨通了方竹的电话。“方姐,那个代办记录上还有没有别的关联人?”



“还有一个监事,叫苏强。”



弟弟。弟弟也在里面。



苏清晏闭上眼。她以为自己只是嫁进了一个被设计好的家。但她其实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设计。那个被婆家拿符纸压着的女人,从娘家开始,就已经被母亲和弟弟放进压榨方案里了。



她去了一趟工商局网站,查到那家注销的公司——注册成立十三年。而她结婚刚好十二年。公司注册比她结婚早一年。然后是周敬堂给她发的那条短信——“你看见了什么。”铁盒里名片背面写的“清晏专用,勿混,十二年期。”



她从工商局网站切换到银行转账记录:去年一年,苏强以“借钱周转”名义从她手里拿走六千八。前年,刘桂兰以“买药”名义拿走一万二,实际买药只需要不到两千。大前年,也是刘桂兰,两万四,说老家房屋漏水要翻修——后来发现根本没翻修。她一笔一笔核对,然后把六年间娘家索取的总金额用计算器加了一遍。



八万六千五百四十块。



加上王健转走的十一万七千八,总共超过二十万。



同一年,母亲从她这里拿走的两万四,可能就是她这个“产品”被拿去卖给下一次围猎项目的首付款。她可以这么推测,但她不打算只靠推测。她要去问一个人。那个把她“介绍”给王健的人——她的母亲,刘桂兰。



周六上午,苏清晏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回娘家。没提前打电话。她到的时候,刘桂兰在厨房腌咸菜。弟弟苏强在客厅躺着刷手机,茶几上一个吃剩的桶面盒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哟,姐来了。”苏强看到她,没起身,只是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带东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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