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视察、调研,来了几拨人,最后连个响屁都没放就走了。
下个月工资在哪都不知道,谁还伺候这些表面文章。
张大头涨红了脸,转头看向王建国。
“府令,工人们最近没活干,情绪不太好。”
“这叫情绪不好?”
“这是等着吃席。”
陈烨没管那些工人,径直走向后面的一排连体库房。
推开厚重的铁皮推拉门。
一股浓烈的机油发霉味扑面而来。
库房里密密麻麻停着几百台老式手扶拖拉机和中型四轮拖拉机。
统一的涂装,极其难看的大绿色。
绿漆刷得很不走心,有些地方甚至还挂着泪痕一样的流漆。
造型土气。
就是几块铸铁板拼在一起,加上一个裸露在外的发动机,排气管直挺挺地冲着天。
车头那两盏圆形的卤素灯,像死鱼的眼睛。
别说空调,连个挡风玻璃都没有。
陈烨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引擎盖。
纯铁疙瘩,硬邦邦的。
“这库存积压多久了?”
“两年了。”
张大头叹气。
“现在种地的都买洋牌子,什么约翰迪尔、久保田。”
“人家那是封闭驾驶室,有冷暖空调,听着广播就把地种了。”
“咱这破车,噪音大,减震差,费油,白给人家都没人要。”
“钥匙呢?我开一圈。”
张大头从角落里摸出一根弯曲的铁摇把,走到一辆四轮拖拉机车头,插进孔里。
“没电子打火,纯摇的。”
张大头咬着牙,用力转圈。
摇了十几下。
拖拉机剧烈抖动起来。
排气管发出一声爆响,紧接着喷出一大股浓烈的黑烟,直接糊了王建国一脸。
“咳咳咳!”
王建国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噪音震耳,站在车旁,两个人面对面说话都得靠吼。
陈烨拉开车门,连个车门内衬都没有,直接就是铁皮。
他一屁股坐在那层薄薄的黑色人造革座椅上。
挂挡,松离合,一脚油门到底。
拖拉机咆哮着冲出库房,进入长满野草的试车场。
十分钟后。
陈烨把车停在众人面前,熄火。
他推开车门,扶着轮胎站稳。
白衬衫上沾了两道黑色的机油印子。
胃里翻江倒海,骨头架子都在咯吱作响。
刚才那十分钟,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是坐在一个搅拌机里被人当水泥搅。
避震器约等于没有,过一个巴掌大的土坑,人能从座位上弹起半米高。
王建国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黑灰,走上前,拍了拍陈烨的肩膀。
“小陈,放弃吧。”
老头子语气很坚决。
“咱们是搞文宣的,不是神仙。”
“之前你能把土豆卖出天价,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吃的,包装一下总有人买单。”
“猪肉也是一样,能拍出艺术感。”
“可这是工业产品。”
王建国指着那台大绿拖拉机。
“这破铜烂铁,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