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安全帽,全是一张张年轻的脸。
有九零后,有零零后。
镜头再切,零下二十多度的悬崖峭-壁。
狂风卷着雪片砸来。
几个裹着破军大衣的勘探队员,腰上拴着粗麻绳,悬在半空中打桩。
脚下是万丈深渊。
他们冻得发紫的手死死握着风钻。
字幕浮现:道路基建工人。
没人讲大道理,没人喊口号。
戏腔在高潮处拔高。
“我醉提酒游寒山,难舍美观!”
曲调一转。
几张黑白照片在屏幕上闪过。
黄文秀。
陈祥榕。
年轻,鲜活,朝气。
生命定格在二十多岁。
视频结尾,音乐骤停,所有画面褪去,一片纯黑。
两行白字,钉在屏幕中央。
【网络是煽动者的回音壁。】
【现实是实干家的大舞台。】
进度条走完。
两分钟。
看完视频的人,有的张着嘴,有的手僵在鼠标上。
准备敲键盘开骂的那些人,手指缩了回去。
谁还骂得出口?
这巴掌打得响,打得疼。
痛心疾首指责00后是垮掉一代的老派人士,看着那些浑身黄泥、悬空打桩的年轻人,哑口无言。
这哪是垮掉的一代。
他们把命填进了贫困村,把青春砸在了深山里。
华尔街孤狼那帮拥趸,也说不出话。
人家笑话大东国拿不出轰炸机编队,拿不出超级明星。
大东国给出的排面是什么?
是钻透大山的隧道,是连通大漠的铁路,是修到每一户农家门口的柏油路。
大东国不需要资本狂欢,脚下的路和老百姓的饭碗就是最硬的排面。
几分钟后,江城文宣的评论区决堤。
没有争吵。
“这是基建狂魔的底座,是埋头干活的人撑起来的。”
“那些说00后只会打游戏的,去看看抢险救灾一线的脸,全是二十出头的小孩。”
“打脸来得快,别听网上乱吠,去看看外面的路修得多平。”
风向彻底翻转。
吵得最凶的几个大v,连夜锁号跑路。
大洋彼岸。
电脑屏幕前,华尔街孤狼盯着后台飙升的评论,额头冒汗。
他手忙脚乱地删评论,根本删不过来。
后台私信被各种方言骂了几万条。
“超级碗有你爹的资本家,我们有不服输的泥腿子。”
“比?你拿头比!”
“狗叫什么?去看看我们大东国的路,有种你开车走一趟十万大山!”
“删帖跑路吧洋奴。”
满屏的脏话和怒骂。
孤狼顶不住了,点开账号设置。
清空过往言论,点击注销,关机。
南江州府大楼。
休息室里。
陈岩石坐在红木沙发上,老花镜捏在手里。
秘书捧着平板电脑,刚播完那段混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