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班长重新拿起灭火器。
“呲——”
白烟散去,火苗挣扎一下,灭了。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一抽,扑哧笑了出来。
“咔!过!”陈烨打个响指,“保留这版。”
赵刚在旁边看得直搓脸,感觉消防这块牌子要毁在自己手里了。
陈烨站起身,翻过一页剧本。
“下个环节。”
话音未落。
呜——!!!
刺耳的警铃毫无预兆地在大院上空炸响。
红色的警示灯在各个角落疯狂闪烁。
“一级火警!”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刚才还在桌前因为扑灭小火失败而笑场的那两个年轻消防员,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直接掀翻了折叠桌。
干粉扬了一地。
两人转身,狂奔向车库。
原本安静的营房大楼,爆发出密集的脚步声。
几十个汉子从各个房间冲出,顺着滑竿直接滑下一楼。
抓起战斗服。
穿靴。
套裤子。
披上厚重的防火服。
戴上头盔。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不到四十秒。
四辆重型消防车引擎轰鸣,警笛撕裂空气,呼啸着冲出大门,卷起一阵灰尘。
大院里空了。
只剩下一地狼藉。
陈烨拿着剧本的手停在半空。
赵刚和徐为民早没了看热闹的表情。
两人盯着大门方向,眉头拧成死结。
“老赵?”徐为民递了根烟过去。
赵刚没接,摸出对讲机。
“指挥中心,报位置和火情。”
“西郊化工厂外围仓库,明火,有蔓延趋势,内有易燃物。”
赵刚的脸沉了下来。
化工厂,这三个字是所有消防员的噩梦。
太阳偏西,天色渐暗。
陈烨坐在马扎上,看着大门。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
远处的街道传来沉闷的引擎声。
四辆红色的庞然大物打着双闪,缓缓倒回车库。
车身上沾满黑色的油污和泥浆。
车门拉开。
最先跳下来的,是白天参与拍摄的那个小个子消防员,叫李强,今年刚满十九岁。
早上在镜头前,他穿着笔挺的夏常服,脸洗得干干净净,笑起来还有个虎牙。
现在。
他脱下沉重的头盔,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头发。
一张年轻的脸,被浓烟熏得漆黑,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的。
战斗服上满是污泥,肩膀处甚至有一块被火燎焦的痕迹。
后面下来的消防员,一个比一个狼狈。
有人直接瘫坐在车轮旁,摘下面罩,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有人拿出矿泉水,兜头浇在头上,冲下一股黑色的泥水。
整个车库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化工原料的酸臭。
赵刚大步走过去,清点人数。
听到“全员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