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彻底失控。
隔天。
上午十点。
陈烨猛地睁开眼。
脑子痛得像是有几百个电钻在施工,嗓子干得冒烟。
天旋地转。
视线聚焦,还是那个熟悉的酒店天花板。
他动作僵硬地转过头。
卧槽。
旁边,又是一坨白花花的肉墩子四仰八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这画面,简直是昨日重现,辣眼睛。
陈烨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在马禄昌那肉乎乎的屁股上。
“起开!”
马禄昌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身膘。
“哎哟,小陈处,您醒啦?”
胖子满脸堆笑。
陈烨摸着生疼的后脑勺,拼命回忆昨晚的事。
记忆断片了。
除了喝酒,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帮孙子连环劝酒,自己根本没扛住。
“胖子。”
陈烨盯着马禄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
“我昨晚,喝多之后,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儿吧?”
千万别是签了什么军令状,或者接了什么烂摊子。
自己现在已经是总局编制了,要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连带薪摸鱼的资格都得泡汤。
马禄昌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他连裤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膀子从地上捞起手机。
“小陈处,何止是做事儿啊!”
胖子激动地直拍大腿,肥肉乱颤。
“您昨天晚上,简直就是牛逼炸天了!”
陈烨右眼皮狂跳,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马禄昌清了清嗓子。
“昨晚喝到后半夜,三科的老王哭了。”
“上面下了个死任务,要搞一期全国青少年思想政治教育的线上微课。”
“老王他们搞了半个月,找专家写了十几万字的发言稿,做出来的宣讲视频发到各大平台。”
“结果呢?”
“播放量两百,弹幕全是扣问号的,评论区全是打广告的。”
“上面领导大发雷霆,批他们思想僵化,不懂得贴近群众,扬言下周拿不出成绩,整个科室全扣奖金。”
陈烨听得云里雾里。
“他扣奖金关我屁事?”
“关键是您啊!”
马禄昌把手机屏幕凑到陈烨面前,点开一段录好的视频。
“老王诉苦的时候,您喝高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老王的鼻子就骂。”
陈烨低头看向屏幕。
视频画面极其摇晃,明显是在包厢里拿手机偷拍的。
画面中。
自己一只脚踩在啤酒箱上,手里拎着半瓶牛栏山,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活脱脱一个街溜子。
醉醺醺的陈烨指着老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搞的那个什么微课,连狗都不看!”
“十几万字的念稿,谁有那闲工夫听你们上课?”
“00后10后要看什么?要看爽点!要看情绪价值!”
老王在视频里委屈巴拉地开口。
“陈处,那是思政宣传,是极其严肃的历史政治题材啊,怎么弄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