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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大行皇帝梓宫在前,今日不是追究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
“端王,何不先祭拜先帝?”
赵佶听到这话,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指着赵似的鼻子骂他虚伪。
可他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
刚才自己一时情急,确实忘了祭拜先帝这茬。
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只会让自己更加理亏。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到赵煦的梓宫前,再次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阿兄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你走得太急了!留下弟弟一个人,被人欺负,被人陷害,叫我怎么活啊!”
“阿兄!你在天有灵,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看啊!”
“看看是谁害了我!”
他哭得声嘶力竭,涕泪横流,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看起来悲痛欲绝。
可殿内的文武百官,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却没有半分同情,反而纷纷露出了鄙夷和厌恶的神色。
装!接着装!
先帝在世的时候,也没见你跟先帝多兄友弟恭。
如今先帝驾崩了,你倒在这里哭天抢地,不过是想借着哭丧的名头,继续污蔑官家罢了。
真是无耻至极!
赵似看着百官脸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计划通。
不用自己多说一句话,赵佶已经把自己的名声败得一干二净了。
而站在赵佶身后的端王妃王氏,看着殿内百官冰冷的眼神,看着珠帘后始终沉默的太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
彻底完了。
她早就该想到的。
从昨夜赵佶在樊楼彻夜不归的那一刻起,从四位宰执联名拥立简王的那一刻起,从太后下旨圈禁端王的那一刻起。
这场仗,他们就已经输了。
她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心如死灰。
赵佶哭了足足有一刻钟,嗓子都哭哑了,才慢慢收了哭声。
他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赵似,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赵似见状,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地问道:
“兄长,你口口声声说朕陷害你,谋夺你的皇位。那么,证据呢?”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朕派人陷害你?”
赵佶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赵似大喊:
“证据?你还好意思问我要证据?”
“昨天晚上,就是你派了你的贴身内侍冯成,带着满车的美酒和妓女来我府中,说要拜我为师学蹴鞠,撺掇我去樊楼的!”
“这难道不是证据吗?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官家驾崩的前夜设下这个局,毁我的名声,让我坐不上皇位!”
话音落下,蔡卞立刻出班,躬身拱手:
“官家”
赵似摆了摆手,示意蔡卞退下:
“退下。让他说。”
赵佶见赵似居然让自己继续说,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侥幸。
“我府里的人都看见了!昨天晚上,冯成亲自登门,进了我的正堂,跟我说了那些话!”
“府里的内侍、宫女、管事,几十双眼睛都看着呢!他们都能作证!”
赵似闻言,微微挑眉,反问道:
“哦?你是说,你府邸的人都看到了?这些人,能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