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了拍张铁身上的雪花,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快起来,地上凉。”
“放心吧。”周云越过他,目光望向远处火光冲天的商会方向,“你家老爷也是我治下的城民,我不会坐视不管。”
这一瞬间,张铁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我的……城民?
哪怕是我家老爷那样的人,也是您的城民吗?
看着那个并不算高大,此刻却仿佛顶天立地的背影,张铁忽然趴在雪地上,嚎啕大哭。
老爷!
您错了!
您真的错了啊!!
与此同时,东城区已经乱成了一片。
饥饿,能让人变成野兽。
当第一块门板被踹开,当第一把米糠被抢到手,流民们眼中的红光就再也无法遏制了。
“抢啊!都有粮!这城里全是粮!”
“凭什么我们在外面吃草根树皮,他们在屋里吃米糠?!”
“砸!把他们的狗窝都给我砸了!”
一开始,他们只是为了找吃的。
但很快,这种为了生存的掠夺,在极度的嫉妒和仇富心理下,变质成了纯粹的破坏与发泄。
“砰!!”
一家富户的大门被撞开。
流民们蜂拥而入,像是黑色的蝗虫。
他们不仅抢粮食,还把精致的瓷器摔得粉碎,把昂贵的字画撕成碎片,甚至把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富人推倒在地,拳打脚踢。
这一刻,人性中被压抑的劣根性彻底爆发。
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在自己脚下求饶,这种扭曲的快感,竟然比吃饱肚子还要让人上瘾。
“去大房子!找最大的房子!”
“找到这座城的商会所在地!那里面不光有粮食,还全是金银!”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本分散的流民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着商会大厅的方向疯狂涌去。
……
商会大厅内。
刚才还叫嚣着要杀鸡儆猴的商人们,此刻一个个缩在桌子底下,或者躲在柜子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门外,那如同海啸般的撞击声、嘶吼声,每一次响起,都让他们心脏骤停。
“挡不住了……大门要挡不住了啊!”胖商人抱着脑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的钱……我的铺子……呜呜呜……”
不远处,王富贵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用来防身的桌子腿。
他不想死。
但令他绝望的是,没有人会来救他!
他只能等死!
就连他当年救下的张铁,他认为最忠心的仆人,都借口找救兵离他而去了!
反观那个城主,现在肯定正站在高处,冷笑着看这一幕吧?
“报应……真的是报应吗……”王富贵心中悲哀至极。
就在这时。
“轰隆!!!”
那扇象征着商会威严的朱漆大门,终于在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倒塌。
风雪夹杂着无数双赤红的眼睛,瞬间填满了大厅的入口。
“在这里!!”
“好多胖子!一看就是奸商!”
“抢啊!!”
……
流民们发出了兴奋到极点的嚎叫,像是饿狼扑进了羊圈。
“啊!别打我!我有钱!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