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这种理想化的鬼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罢了。在这乱世,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活得像个人?”
“放肆!!”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只见雷烈双目圆瞪,手按刀柄,浑身杀气腾腾,“城主大人一言九鼎,岂容你这泼皮无赖质疑?!”
“一言九鼎?”流民首领并没有被吓退,反而梗着脖子,指着身后那群饿得面黄肌瘦的兄弟,大声吼道:
“既然是一言九鼎,既然说要给我们一口饭吃,那就别光动嘴啊!”
“哪怕是陈年的糠米,哪怕是发霉的麸皮!你现在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先吃上一顿饱饭!”
“只要见到了粮食,不用你废话,老子这条命卖给你都行!”
这番话虽然粗鲁,却瞬间说到了流民们的心坎里。
是啊,大道理谁都会讲,但让全身都在呻吟的饥饿是骗不了人的。
“对!我们要吃饭!”
“拿粮食出来!”
“哪怕是糠米粥也行啊!”
……
流民们纷纷附和,声浪再次高涨起来。在他们看来,这也是检验这个城主是否信口胡说的唯一方式。
面对众人的逼问,周云轻声叹道:“糠米……我没有。”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流民首领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他正准备开口讥笑这城主果然是在空手套白狼。
然而,周云的后半句话,紧接着悠悠传来,“不过,让你们吃饱,不是问题。”
说完,他不再解释,转身对着身后挥了挥手:“都跟我走吧。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
见他转身就走,流民首领心里猛地一突。
一种本能的警惕油然而生,他大声喊道:“慢着!跟你走?去哪儿?!”
“怎么?”雷烈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以为你们还有得选吗?”
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深深刺痛了流民首领的自尊。
“别欺人太甚!”他咬着牙,色厉内荏地吼道:“别看我们现在被你们包围了,可在这商会外面,在东城区的大街小巷里,我们还有两万多兄弟!”
“如果我们今天死在这儿,他们绝对会为我们报仇!”
吼完这句话,他的心脏都在狂跳。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纯粹是在虚张声势。
他不过是个被赶鸭子上架的临时首领,哪里有什么威信?
但他现在只能赌。
赌这个年轻城主怕麻烦,赌这帮职业者不敢真的拼个鱼死网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大厅外突然传来了一连串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十几名身穿城卫兵迅速进来,单膝跪在周云面前禀报:
“报!东一街流民已被控制,无人反抗!”
“报!东二巷火势已被熄灭,带头纵火者已被拿下!”
“报!北区流民试图冲击民宅,已被全数镇压!”
“报!南区……”
一声接一声的汇报,如同密集的鼓点,狠狠地砸在流民首领的心口上。
每报出一处,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每听到一句“已被控制”,身后那些流民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刚才还被流民首领吹嘘成“两万复仇大军”的流民潮,竟然已经被这群职业者像抓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地全部按死在了原地!
这……这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