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流民?”
听着城卫兵的汇报,周云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对劲啊。”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按照学校里老师反复强调的“城主生存守则”,新手保护期虽然有七天,但流民出现的频率通常是两天一波。
昨天才刚刚来了一波三万人的大潮,怎么今天还没过完,下一波就来了?
这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厌烦。
对别的城主来说,流民是麻烦,是负担。
可对他来说,却是多多益善。
“走,去看看。”
……
东城门。
当周云登上东城城头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忍不住瞳孔一缩。
只见城墙下,那片冰冷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他们没有喧哗吵闹,也没有拥挤推搡。
他们……
竟然全部整整齐齐地跪在雪地里!
此时虽然雪停了,但地面上积雪深厚,寒气逼人。
几千名衣衫褴褛的流民就这样跪着,纹丝不动,仿佛一群沉默的雕塑。
周云居高临下,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
他敏锐地发现,这些流民虽然面黄肌瘦,脸被冻得铁青,但他们的眼神中并没有那种麻木和涣散。
除此之外,许多人的身上都缠着简陋的布条,布条下渗出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雷烈,这是怎么回事?”
周云转头看向身旁的雷烈,沉声问道:“他们为什么跪着?”
雷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回城主,卑职也不知道啊。”
“卑职刚带人过来的时候,这帮人就已经跪在这儿了,只说是能够被准许入城。”
周云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异。
现在的东城城门,只是被乱石和木板简单进行了封堵。
昨天完好的城门都挡不住流民,更何况现在只是一些乱石和木板?
这群人如果要硬闯,在雷烈他们没到之前,轻而易举就能破入。
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反而齐齐跪在城外,请求准许?
光是这一点,就让周云对他们心生好感。
明明有武力,却不动用。
明明饥寒交迫,却恪守规矩。
这哪里是流民?
一般的军队也不过如此了。
“既然他们想进城,为什么不直接放进来?”周云问道。
“卑职按您的吩咐跟他们说了,只要愿意劳动的都能进城,可……”雷烈苦笑道:“可他们的首领,却非要见您一面不可。”
“见我?”周云眉头一挑:“人在哪?”
雷烈伸手指了指城下最前方的位置:“诺,就是他。”
周云顺着雷烈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跪着的人群最前方,停着一辆简陋的……轮椅车。
轮椅上,坐着一个虽然穿着布衣、却难掩一身清贵之气的青年。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一袭白衣、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时不时轻咳两声,看起来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奇怪的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处于流民的最前方?
周云暗暗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
这个人,绝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