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会有消息。
相比之下,更大的问题还在城外——两三千名被押出去的流民家属,三天了,生死不明。
仅仅半小时不到的功夫……
一名士兵就飞奔回来,单膝跪地。
“报——城主大人!”
“找到了!那些人......找到了!”
周云大喜。
“找到了就好啊!那些人怎么样?还安全吗?”
他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传令兵张了张嘴。
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炭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低下了头。
周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
传令兵不说话。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周云盯着他,心里“咯噔”一声。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最坏的情况,无非是伤了、病了、受了惊。
毕竟两三千老弱妇孺,被赶到荒郊野外好几天,身体撑不住是正常的。
他手里有灵米,有黑玉断续膏,有五百名牧师。
只要人还在。
只要人还活着。
什么伤,都能治。
他没有继续问。
“走。”他松开传令兵的胳膊,声音沉稳,“带我过去。”
传令兵默默点头,转身带路。
周云大步跟上。
雷烈和朱葛紧随其后。
一行人出了韩城西门,沿着一条干涸的土路快步前行。
两侧是大片枯黄的荒草,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越往前走,传令兵的步伐就越慢。
他走得越来越拖沓,越来越犹豫。
像是不想到达目的地。
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周云皱了皱眉,没有催促。
大约走了不到一公里。
远远地,看到了前方的搜索队。
一大群人聚在那里。
但很安静。
不对。
不是安静——
是那种......压抑到了极点的、随时都会崩溃的沉默。
周云加快了脚步。
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然后——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此时,雷烈和几名士兵刚把围聚的人群分开。
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具具尸体。
不是一具。
不是两具。
而是——
一片。
密密麻麻。
横七竖八。
铺满了整片枯黄的荒草地。
有的仰面朝天,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衣衫被鲜血浸透,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
有的趴在地上,背后有一道长长的刀痕,从肩胛一直劈到腰间,皮肉外翻,白骨隐隐可见。
有的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