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几名花城佣兵也都纷纷移开目光,嘴角压了又压。
秦放自然看见了。
他脸色更黑了一分,可黑着黑着,自己也有点绷不住了。
最终只能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让诸位见笑了。”
他回头冲花城众人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城小,胆子也小。”
“不过诸位放心,进了城,这回绝不会再出岔子了。”
................
城门重新打开之后,车队终于缓缓入城。
可城门开了,气氛却并没有因此松下来。
沙成虎亲自带着人守在门洞两侧,腰背绷得笔直,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一会儿扫过秦放,一会儿扫过那些分列车队两侧的花城佣兵,神情紧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不止是他。
周围的涸阳城守军,也几乎个个如此。
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死死攥着兵器不放。
有人看着那一身身花城制式轻甲,眼皮直跳。
还有人明明已经听见城主和几位使者都反复说过,这些人是一路护送车队回来的朋友,可等真看着这一百多名青铜级职业者从眼前走过时,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紧。
没办法。
压迫感太强了。
整个涸阳城上上下下,才有几个青铜级职业者?
平日里但凡出一个,都足够被人高看一眼。
结果今天倒好,一下子进来一百多个。
而且还不是那种东拼西凑、气息虚浮的青铜级。
这些花城佣兵步伐整齐,眼神沉稳,刀弓甲具无一不齐,走在长车两侧时,根本不像护送商队,倒像是一支随时能拔刀平推过去的精锐战阵。
别说现在城门已经开了。
就算城门关着,真要正面对上,沙成虎心里都一点底没有。
他站在城门口,越看越心惊,额头上不知不觉竟沁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车队一点一点往里行,预想中的任何意外都没有发生。
那些花城佣兵别说拔刀了,连脚步都没乱一下。
有人只是抬头看看涸阳城的城墙,有人偏头瞧两眼街边探头探脑的城民,还有人望着街角那间冒着热气的饼铺,多看了两眼,像是在琢磨这城里的吃食味道如何。
沙成虎盯了一路。
盯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了。
人家是真没半点恶意。
反倒显得他们这边,像一群草木皆兵的惊弓之鸟。
等最后一辆大车也稳稳驶过城门,沙成虎那口一直悬在嗓子眼的气,
才终于慢慢落回去几分。
而秦放这时,也总算彻底放松下来。
先前被关城门的那点火气,随着车队顺利入城,也散得差不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长长的车队,脸上重新有了笑意,转头便朝前来迎接的一名中年男子招了招手。
“孙大人。”
那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城主大人。”
此人正是涸阳城内政总长,孙谦。
后头还跟着商贸部部长、府库官和几名闻讯赶来的主事。
秦放点了点头,先抬手朝旁边那群花城佣兵示意了一下。
“先别忙别的。”
“这些都是花城来的朋友,一路护送我和这批货回来,辛苦得很。你立刻让人去安排,城里最好的酒菜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