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西街、南巷、树屋区外头,你都在。”
“今日傍晚,你又在那条路上等了多久?”
那人脸色微变。
周云声音仍旧很平。
“挑一个小姑娘下手,也是火气上来?她招惹了你?”
那人嘴角抽了抽,想解释。
可周云没给他把那套话完整说出来的机会。
“第一次小乱,你在看。”
“第二次小乱,你还在看。”
“第三次,你亲自下手。”
“你不是第一次犯,也不是一时失手。”
他把案册轻轻合上,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堂中一丝杂声都没了。
“你是在试花城的底线。”
这句话一落,那汉子的脸终于彻底白了。
因为周云一句都没绕。
他没有跟着他那套“失手”、“冲动”去掰扯,而是直接把最底下那层心思掀了出来。
门外静得连呼吸声都清了。
周云抬起眸,目光从他脸上挪开,落到门外那些人身上,又慢慢收回来。
“花城愿意接人,是想让人活得下去。”
“可愿意接人,不等于愿意接恶。”
“更不等于,别人可以借着花城的温和,来伤花城的人。”
那汉子喉结滚了一下。
“城主大人,我……”
周云终于看着他,轻轻问了一句。
“你仗着的,是什么?”
那人一怔。
“是修为。”
周云替他答了。
“你觉得自己黑铁九星,压一个小姑娘,不费吹灰之力。就算事情闹大,也不过是赔点东西,道个歉,再把话往‘一时失手’上推。”
他说得很平静。
可越平静,那人脸上的血色就退得越快。
因为句句都对。
一丝都不差。
“既然如此。”
周云顿了顿。
“那就按你最倚仗的东西来判。”
堂中空气猛地一紧。
连商幼君都抬起了眼。
下一刻,周云的声音落下来,不重,却像刀锋贴着地面划过。
“废其丹田。”
门外先是死寂。
紧接着,像是有人被这一句硬生生震住了,连倒吸气都忘了出声。
那汉子整个人猛地一抖,抬头时,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
“城主大人!”
“我不过伤了一个人,你……”
“不过……是吗?”
周云打断了他。
“你今天抬起来的那只手,若没有人拦住,落下去会是什么后果,你自己不清楚?”
那汉子嘴唇张了张,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云看着他,语气依旧没有半分扬起。
“花城的规矩,不会因为你还没真把人打死,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更不会等到下一次,你把手落实了,再来同你讲道理。”
“你既仗修为欺人,那花城便收了你的修为。”
“这是罚。”
“也是告诉后来的人,花城的温和,是给愿意过日子的人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