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外逃污染物。
李小萍逐渐放松下来。
她靠在卫九的副驾驶上,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其实在听到刚好有人夜里路过,还愿意载她一程穿过污染区时,她的第一想法是她会不会太拖后腿了。
她其实没有指望自己能活着。
昨天下午污染爆发时,她是离这里最近的巡逻员,当时脑袋只剩一片发懵的空白。
唯一的想法是,这里离第一检查站那么近,污染爆发了第一检查站怎么办?
黄风城几代人拼命扩出来的最外层防线,要失守了吗?
不,绝不能这样。
她并没有什么能力,从学校毕业时也没能考进外勤和勘探小队,所以她当时只想到了一个听起来很笨的方法。
深入污染区,临时接替护路人的工作,把因为没及时清理而出问题的地脉疏通开。
这不是个好主意,污染一旦聚集,就像河流被彻底堵死。地脉上方的污染不断顺流而下,溢出的污染越来越多、越来越广。
沉睡的污染物不断觉醒,躁动,地面像是被污染的长河染得黝黑,等她拖着伤找到护路人的遗体、拿到工具时,她已经连自己姓什么都快晕得忘记了。
“李小萍?”
当时在被疏通了一个小缺口的地脉旁边找到她的队友是这样叫她的吗?
卫九:“李小萍,醒醒。”
李小萍猛地睁开眼睛。
她出了一身的汗,防护服里面又潮又热,身上却难得的松快。
脖子上贴着的创可贴微微发烫,那种被污染侵蚀而导致的永久性虚弱被驱散,只余一种畅快的燥热。
李小萍不可置信地活动了一下手臂,那就算活着回到检查站也会伴随她一生的沉重真的不见了!
虽然她才接触污染两天,理论上还有逆转的可能,但这种程度的污染要想逆转,至少得用上加了龙鳞的药剂。
那种药剂就算是在黄风城里也十分稀缺,已经很久没有能穿越整条道路的人了。
但她刚刚一口气用了三个。
李小萍感受着脖子上那让人浑身燥热的力量,确认了好几遍,是龙鳞粉那种独有的让人从内发汗的热没错。
李小萍呆住了。
卫九在李小萍面前挥了挥手。
怎么回事,这人做噩梦了吗?为什么一醒来变得呆呆的?